她必须赌一把,赌眼前这个人,就是她苦苦等待的那个男人。
宁远忽然笑了。
“可如果我不是北凉王呢?如今我听到了你疏勒王室这般要命的机密,我今天还能活着走出这扇门吗?”
裴绮罗也笑了。
那笑容明艳而冰冷。
“你会死。”
门外,侍卫们手按刀柄,甲胄森然。
他们守在那里,本就不是为了防备外人闯入,而是为了眼前这个中原男人。
宁远摸了摸下巴,龇了龇牙花子:“都说最毒妇人心,果然没说错。”
“所以……”裴绮罗紧紧盯着他,紧张道,“您就是北凉王,对吗?”
宁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时唇边挂着一抹似笑非笑。
“说王不说吧,是基本的礼貌,没错,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就是北凉王宁远。”
裴绮罗浑身一震,眼中骤然迸发出巨大的喜色。
她赌对了。
宁远将茶杯搁回桌上,“韦氏如今在疏勒,已经掌握了全部兵权?”
“还没有。”
“那为何不趁他们尚未动手,你王室先下手为强?”
裴绮罗无奈道:“因为……疏勒自古信奉一条铁律,六指,乃是上苍指定的疏勒之王,可我没有六指。”
她咬了咬牙:“但韦氏,竟生下了一个六指的孩子。”
“若韦氏将那孩子推出来,他就不是造反,而是顺应上苍。”
宁远听完,先是一怔,随即竟被气笑了。
这疏勒迷信程度太夸张了。
“这不是扯犊子吗?”
裴绮罗一愣,眉心微蹙,认真道:“扯……犊子?凉王,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荒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