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消息是从大乾传出来的。”
裴绮罗嘴角浮起一丝不屑,自己可不是傻子。
“目的无非是掩盖大乾在北凉的战败,好让大乾在西域十二国面前,继续维持那战无不胜的假象罢了。”
“如果北凉王当真战死沙场,三天前那批从北方来的快马,便不会出现在疏勒城外。”
话音落下,裴绮罗忽然毫无预兆地跪了下去,双膝重重磕在地面上。
宁远端茶的手顿住了。
“北凉王!”裴绮罗抬起头,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带着请求:
“我知道您来疏勒是为了什么,不管您是想要吞并疏勒,还是想与我疏勒做朋友……”
“有一件事,您在这里非做不可,否则,疏勒满足不了您的任何要求。”
宁远沉默了。他一只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子,目光沉静。
良久:“说说看。”
“如今疏勒早已与中原断了贸易往来。”
“整个国政,正一步一步被我疏勒贵族韦氏蚕食吞并。”
“他们占据了矿产,掌控了几条最重要的商路,借此在我疏勒王室之中大肆笼络人心。”
说到这里裴绮罗声音发颤,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压抑已久的愤怒。
“我阿塔为此心力交瘁,如今重担已全部压在我一人肩上。”
“所以——”
裴绮罗的双手撑在地上,指甲几乎抠进了砖缝里,胸脯剧烈起伏着。
“所以,请凉王帮我疏勒拔除韦氏这颗毒瘤!”
“事成之后,我疏勒定当全力支持北凉王,助您夺取天下!”
见宁远久久不语,裴绮罗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如今王室随时可能被贵族韦氏踢下王座,对疏勒的掌控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危机只在一瞬之间。
尤其是看到景倾城莫名其妙出现在疏勒之后,那股不祥的预感便愈发强烈,如芒在背。
正因如此,她才不得不乱了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