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军上下此刻想骂娘的心都有了。
追了一日一夜,兵困马乏,人已到了极限。
此时再想掉头去追,最佳时机早已错失。
然而真正让魏天元感到绝望的,还在后头。
此时此刻,驻守北凉的军队已正式与押送粮草的队伍会合。
李崇山望着那一辆接一辆、望不到尽头的粮草车队,老脸都在微微发颤。
北凉有救了。百姓有救了。
宁远灌了一口凉水,就着干粮草草填了填肚子。确认魏军尚未追上来后,他擦了擦嘴角,若有所思道:
“这魏天元还没彻底失心疯,应该是发现中了金蝉脱壳的计,现在八成打算逃了。”
“那咱们杀回去,趁势要他的命!”
一众镇北军将士激动不已。
昨日还深陷绝境之中,如今不仅绝处逢生,还让魏军、大乾、西夏三方都损失惨重。
这份痛快,如何能忍得住?
沈君临却摇头道:“眼下粮草为重,大乾未必不会卷土重来,穷寇莫追,方是正道。”
宁远笑了一下,摸着下巴琢磨道:“可我觉得,眼下反倒是个机会。”
“做掉魏天元,他后方剩下的魏军就彻底散了。”
“要是让他喘过这口气,下次再想弄死他,可就难了。”
“你想好了?”沈君临不赞同这个做法,却还是尊重宁远。
毕竟此番绝境求生,能将粮草安全带回,已是奇迹。
而宁远不仅做到了,还顺手让魏军与大乾兵马两败俱伤。
这一着棋,堪称神来之笔。
“北凉出来的镇北军,随我出城追杀魏天元,他们眼下人困马乏,走不了多远。”
“是!”
一众精力饱满的镇北军将士齐声抱拳。
所有人轻装上马,刀弓齐备,紧随宁远,直朝魏军撤退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