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的归来,便如一颗定心丸,镇北军上下铆足了劲,押着粮草消失在了沉沉暮色之中。
天色微亮。
魏军与大乾总营已厮杀了一整夜。魏军本就来势汹汹,大乾总营猝不及防,营帐被掀翻无数,阵脚大乱。
秦坤身中数箭,只剩一口气吊着,眼见再无回天之力,不得不咬牙下达了撤退信号。
魏天元并未追击。
他迅速收拢兵马,循着镇北军的痕迹便追了下去。
因为魏天元心里清楚,镇北军此刻必定也损失惨重。
若不能趁此机会截下那批粮草、拿下宁远,他魏军在北方便再无立足之地。
浩浩荡荡的魏军,浑身染着大乾军的血,朝宁远撤离的方向追去。
直到当日下午,魏军终于嗅到了镇北军的踪迹。
远远望去,在两座雄峰之间的山道深处,他们瞧见了镇北军的尾巴。
“大哥,快看!是镇北军!”
老四魏守星以刀锋遥指,“他们没有走官道直插北凉,反倒绕到那边去了。”
“他以为这样就能逃得掉?追!”
魏天元一扯缰绳,率先冲下山坡,朝那两座雄峰之间的山路追击而去。
之前追了几个时辰,他心里还没底。
如今亲眼看到了镇北军的尾巴,仿佛北凉的大门已近在咫尺。
魏天元几乎疯癫一般,不顾一切地带着兵马持刀追杀。
然而追出三十里地后,魏天元渐渐觉出了不对。
镇北军带着粮草撤退,起初还能看到尾巴,可越追雪地上的马蹄印越稀疏。
再往前,竟连一个镇北军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不对劲。”
魏天元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
他豁然回头望向身后茫茫雪原,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上来。
“糟糕,中计了!那一批镇北军是诱饵,他们走的是官道!快,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