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吧,死在你小子手里,我不觉得耻辱。”
宁远平静,只是无比沉默的看着秦王,良久宁远道:“作为镇北府坐上宾,当我门客,助我推翻大乾专政,扫平中原动乱。”
“不用啦,”秦王苦笑摇头,“一个败家犬怎敢在你镇北府做个门客?”
“再者说,我也无颜面对自己,我是藩王,藩王的宿命只有两种结局。”
“要么称王,要么站着而死。”
“称王是不可能啦,但我想要有个体面的死法。”
“宁远,好好走下去,或许你真的可以,这一次不说假话,真心的。”
听到秦王如此坦率的说出自己内心真正想法,宁远也不再挽留。
秦王趔趄吃力的站了起来,早就在战场留下一身病痛的他,随着万念俱灰彻底发作了。
那一瞬间,他整理的一丝不苟的发,瞬间散乱,在黑发之间是倔强而触目惊心的白发。
原来三大顶级藩王比大家想象的要衰老。
他看向中原的方向,一步一个脚印宛若行尸走肉而去,不再有任何留恋。
后方…宁远也没有犹豫,缓缓抬起自己的弓箭,再缓缓瞄准了秦王的身后。
天高海阔,此刻在北方的这片雪原,却再也没有这个曾经让宁远畏惧的藩王立足之地了。
“宁远…”秦王在远处喊道,“老夫要走了,送老夫走之前,可有什么话要说的?”
“秦王倒是矫情,”宁远眸子虚眯,弓弦紧绷作响。
沉思良久,宁远道:“没有。”
“哈哈哈…再见了小子。”
“不,不要再见了,下辈子我不想再见到你,祝你成功,祝你能完成你的盛世太平,天下大同。”
“再见了,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