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娜这些日子本就因军中对她族人的猜疑而憋闷,此刻被宁远一说,更是觉得委屈,眼圈一红,扭过头去:
“关心你还有错了?”
“行,我这就去军法处,自领军棍!”说罢,竟真的转身就走,连马都不要了。
“你给我回来!”宁远一个头两个大,提高声音喝道。
塔娜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宁远知道她性子烈,吃软不吃硬,叹了口气,放软语气:“行了,这次算了。”
“下次注意,先回去驻守你的地盘,别杵在这儿让人看笑话。”
塔娜这才闷闷地“嗯”了一声,牵过自己的马,低着头走了,背影透着倔强和落寞。
宁远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以前人少,大家都是过命的兄弟,没那么多规矩,嘻嘻哈哈也就过去了。
可如今镇北府越来越大,兵马越来越多,占据的地盘也越来越重要。
无规矩不成方圆,尤其是从镇北府集团出来的这帮老干部,他们的一举一动,下面成千上万的眼睛都盯着。
今日塔娜城中纵马,明日就可能有人效仿扰民,今日薛红衣情急之下擅杀要犯,明日就可能有人战场抗命…
这些“小毛病”,在势力膨胀的初期若不加以约束,日后必成祸患。
可这约束的尺度和方式…
太难了。
打不得,骂重了又伤感情。
宁远这才明白一句老话。
打仗容易,管家难啊。
比当初在漠河村提着刀跟鞑子拼命,累多了。
正想着这头疼的“家务事”,一阵香风飘来。
柳思雨不知何时已走到粥铺前,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找你借人,”她开门见山,“内应的事儿,交给我。”
“三天,最多三天,人,我一个个给你拎出来。”
“你要多少?”宁远问。
“不要兵,”柳思雨目光扫过一旁侍立的薛红衣,红唇一勾,“要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