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唐家堡瞬间炸了锅。
几十号人抄起五花八门的兵器,涌到门后,如临大敌。
墙头很快又冒出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手提一柄环首大刀。
他朝下一看,脸色“唰”地变了。
赫然看到底下这队人马,甲胄整齐,刀枪映着夕阳泛着冷光,分明是久经沙场的正规军,绝不是他们这些溃兵能比的。
“军…军爷!”汉子挤出一个谄媚的笑,抱拳高喊,“敢问是哪位王爷麾下的兄弟?”
“来咱这穷地方,有何贵干?”
宁远单手控缰,另一只手随意搭在尚未出鞘的刀柄上,仰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上去:
“镇北府,宁远。”
“宁远”二字一出,墙头汉子心猛地一沉。
若是其他藩王的游骑散勇,或许还能糊弄过去。
可“镇北王”专杀匪盗,屠贪官,那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他眼角余光扫过,堡外已有数百镇北军封死了所有去路。
更可怕的是那肃杀之气,绝对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精锐。
汉子额头瞬间渗出冷汗,抱拳的手都有些抖:“原…原来是镇北王驾到!”
“小的有失远迎!不知王爷来此…有何吩咐?”
“我等…我等可是龙城自发组织,保护乡邻的,您别误会。”
“行了,别演了,”宁远打断他,胳膊支在马鞍上,语气平淡:
“你们是逃兵,占了这堡,欺男霸女,杀人越货的事儿,我都知道。”
“正好,这龙城,我要用,”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那汉子,笑道,“你是自己下来领死,还是等我进去弄死你?”
墙头汉子脸上谄媚的笑瞬间僵住,眼底一丝凶光迸出。
他握刀的手背青筋陡然暴起。
“宁远!”汉子猛地提高音量,怒道,“你我都是这乱世里刨食的苦命人!不过想混口饭吃,多活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