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个时候了,还睡的这么死。
周穷的刀,这时开始悄无声息移向熟睡汉子的咽喉。
就在刀尖即将贴上皮肤的前一瞬——
“啊——!!!”
床榻另一侧,那个更年轻些的女人被刀光一晃,猛地发出刺穿雨夜的尖叫!
榻上汉子骤然睁眼!
瞳孔里映出一抹寒刃,离喉咙不过三寸。
他浑身肌肉一绷,却没动,眼珠飞快转了两圈,看向持刀的周穷,竟咧嘴笑了:
“兄弟,哪条道上的?求财,还是求色?”
“求财,寨里库房随你搬。”
“求色…”他歪头,用下巴指了指吓得筛糠的女人,“这俩送你,寨里还有几十号苦命娘们,你们也可以随便挑。”
“老子不求财,也不图色,”周穷也笑了,刀却纹丝不动,“让你边上那老娘们闭嘴,再叫一声,我弄死你。”
汉子扭头,冲那尖叫的女人啐了一口:“你在叫个几把,刀架老子脖子上,又没架你脖子上!”
“闭嘴!”
那女人猛地捂住嘴,缩到床角,只剩发抖。
周穷侧身,让出半步:“我家老大有话问你,老实点,对大家都好。”
汉子这才看清坐在窗边凳子上的宁远。
他举起双手,慢悠悠坐起身,脸上还挂着笑:“这位兄弟…几个意思?”
宁远没起身,只抬了抬眼皮:“现在是你该自报家门。”
“冯刀疤。”
汉子抱拳,“冠子山,大当家,兄弟怎么称呼?”
“好说。”宁远放下翘起的腿,身体前倾,“秦军,奉字营校尉。”
冯刀疤脸色骤变,但只一瞬,又松了下来,嗤笑:“兄弟,唬人也不挑个像样的。”
“奉字营?早他妈跟秦王世子一块,全死在北漠戈壁了,你!不是秦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