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怀中取出那枚温润的玉虎符,“啪”地一声,不轻不重地按在身旁案几上。
“五千兵马,去秦王虎口里,抢救三十万大军的药?”
宁远抱胸嗤笑道,“魏王,这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咱不妨把话挑明:我现在便可抽身离去,北凉基业,我镇北王府并非输不起。”
“但你魏军呢?瘟疫只是暂抑,远未根除。”
“若您执意计较这仨瓜俩枣…”宁远一笑,转身作势欲走,“那便等着看你和秦王谁笑到最后吧。”
“宁王留步!”魏天元急忙上前拦住,躬身道:
“五万确实太多,但宁王你所言确实有道理,要不折中可否?”
魏王手指无声地敲击着扶手,目光在宁远平静的脸和魏天元恳切的神色间逡巡,深不见底。
良久,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两万。!”
“这是本王能挪动的极限,押运那批药材,本身也需大量民夫辅兵。”
宁远直视魏王。想了想,当即答应,“可。”
“好!”魏王终于站起身,“那本王,便在此静候宁王佳音。”
“你若成功夺回药材,解我大军之厄,他日攻取北凉,本王再让你四城。”
“此外…”他略一停顿,语出惊人,“本王可将薇薇,许你为妾。”
魏天元身躯一震,猛地看向魏王,嘴唇翕动。
最终在魏王毫无波澜的目光中,将话咽了回去。
“可以,等消息吧,”宁远抱拳,重新抓起那枚玉虎符,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魏天元才快步走近,压低声音,难掩忧急:“义父,两万精锐…是否过多?”
魏王望着门外渐暗的天色,冷道,“不多,甚至…太少。”
“秦王既知那批药材关乎我军命脉,沿途必有重兵埋伏,宁远此去,是虎口夺食,九死一生。”
“但也可以见得,这小子野心很大,他太想要拿下北凉,摆脱沈君临的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