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鸿越过林蔓,用只有前排几人能听懂的轻慢语气笑了一声:
“绍峰啊,演戏终归是咱们宝岛自家的基本盘。”
“现在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想来分一杯羹,这阵脚,还得靠你们这些真把式去压一压。”
他试图用本土资本的排外手段,给这个年轻人一个难堪的下马威。
如果是普通演员,在这个异乡客场的环境里遭遇抱团排挤,必然会局促不安。
周围几台摄像机已经悄悄对准了第一排,随时准备捕捉江辞失控的微表情。
然而江辞没有任何反应。
他面沉如水,后背完全放松地靠在红丝绒座椅上。
右手搭在扶手上,食指毫无规律地轻轻敲击着真皮表面。
视线越过齐鸿喋喋不休的嘴脸,直勾勾盯着前方正在缓缓拉开的深红色天鹅绒幕布。
齐鸿一直没等来反馈,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他莫名火大。
他忍不住扭头看去,正好撞上江辞盯着幕布那古井无波的眼神。
齐鸿心头一跳,后颈窜起没由来的凉意。
“嗡——”
放映厅的灯光骤然熄灭。
交谈声立刻停止。
龙标闪过。
巨幕彻底暗下。全频段的杜比音响传出极具压迫感的低沉弦乐。
第一场戏,货运码头,凌晨暴雨。
画面呈现出极致的冷色调,雨水砸在集装箱上的动静,混杂着海浪的呼啸,
将几百名观众瞬间拽进了一个潮湿黑暗的罪恶城市。
画面推进。
雨水顺着一具尸体安详的脸颊流下。
特写给到死者手腕上针尖大小的针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