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机位开机。不要打板。”柳闻望压低声音,对着麦克风下达指令,
“让群演自己去感受。抓那股气。”
远处的黑色阵营开始骚动。
“咚!咚!咚!”
剧组高薪请来的战鼓队擂响大鼓。
流寇阵营前排的武行双腿猛夹马腹。
战马受到指令,前蹄猛然扬起,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
三百匹真马同时迈步。
从慢走到小跑,积雪被马蹄卷向半空。
雪原开始震颤。
闷雷般的马蹄声顺着地表传导,直接敲击在明军群演的胸腔上。
距离急剧缩短。
排山倒海的黑色巨浪迎面砸来。
明军第一排的十几个群演脸色煞白,甚至有人丢掉了手里的长矛,转身就要抱头逃窜。
就在这一秒,江辞动了。
他直视着前方滚滚而来的铁蹄,右手抬起,五指死死攥住腰间的刀柄,
拇指发力,抵住刀格。
向外猛推。
“铮——!”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直接撕裂了漫天的风雪和马蹄的闷响。
雁翎刀出鞘,冷光乍现。
镜头给到它。
那不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修长的刀刃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崩裂的缺口。
每一处卷刃,都是大明朝这几年在泥潭里翻滚啃咬留下的死痕。
江辞单手握刀。
刀尖斜指向被雪掩盖的地面。
极静与极动,在雪原中央完成交汇。
对面的马群已经提速到极致。
马鼻里喷出的白气连成一面推进的高墙。
江辞的胸腔缓慢起伏了一次。
他将干裂的下颌线死死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