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立群在距拒马三米处停住。
“军爷。”他迎着大雨开口,嗓子极度沙哑,
“里头的人还没绝气。老朽带着药,这瘟疫能治,放我进去。”
武行丝毫不退:“朝廷有令,疫村封锁,只进不出。染疫即死,滚!”
这便是乱世规矩,不施药,不管活人死人,只剩圈禁。
魏立群不仅没退,反而加快脚步往里撞:“还没死绝!那是命!”
武行面色转寒,拇指抵住刀格。
半截钢刀擦着刀鞘露出寒光。
武行右手攥紧木制刀鞘,抡出半圈弧线,
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狠狠砸在魏立群的胸口。
魏立群干瘪的身躯根本扛不住这股蛮力,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栽倒。
泥浆四溅。脏水顺着口鼻灌进去。
魏立群躺在地上,胸口起伏不断。
他咬紧牙,右手死死撑在泥水里,那团沾血的白纱布立马变成污黑。
他想站,可满地泥泞太滑,刚起身又重重扑倒,半边脸砸进碎石和脏水里。
他索性不站了,手脚并用朝拒马爬过去,
双手死死抓住木料,倒刺扎进掌心,血水混进泥潭。
“滚!”武行抬起满是脏污的厚底军靴,一脚踹在他肩头。
魏立群仰面翻倒。
木药箱的背带崩断。
箱子砸在地上,几十包干草药、黄芪、当归全都散进散发恶臭的脏水里。
魏立群的双眼熬红。
那是救命的方子,是他拼死弄出的指望。
整个人扑进污水,死命去扒挖泥浆。
他抓起一把沾满黑泥的草药,紧紧抱在心口。
武行冷眼看着,军靴抬起,重重落在一包厚朴上,来回碾压。
药材连同干土烂进泥里,再也分不清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