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晚姐发话了,通告全停,就算是绑今天也得把你绑回去!”
江辞没有挣扎。
他没看孙洲,只是盯着斑驳的墙角,浑浊的眼睛里还带着督师穷途末路的执拗。
“下场戏,是魏老师的吴又可。”干哑的嗓音破开安静,“我得看。”
孙洲的手僵在半空。
他愣是被这股毫无生机的绝冷眼神逼得松了力道。
戏妖的魔障,连命都栓不住。
江辞扯过旁边军绿色的棉大衣,将自己严严实实裹住。
他捧着保温杯,绕过满场搬运道具的场务,
走到片场最偏僻的阴影里,拉开折叠椅坐下。
此时的三号摄影棚,已经改头换面。
剧组的美术和道具部门效率极高,在一个多小时内,
硬生生把内宅的景推平,搭建出了一片明末河南疫区的实景村落。
断壁残垣,黄土铺地。
四周散落着破烂的竹筐和染着黑血的烂麻布,恶臭冲天。
柳闻望手里捏着新改的分镜头脚本,大步走向魏立群的休息区。
两人相对而坐。
“老魏。”柳闻望直奔主题,没有半句废话,
“江辞刚才把武将的局做绝了。整个前五十分钟的底色全是黑的。”
“接下来,就看你这口‘气’能不能提得起来。”
从家国覆灭的死局,强行转向与天争命的生局。这是基调的硬性转换。
魏立群盖上钢笔的笔帽。
他抬头看着柳闻望。
“闻望。江辞是个疯子。”魏立群的声音平稳,
“江辞是个不要命的。他演了拉人下水的活阎王,我的吴又可,就不能只做泥塑的真菩萨。”
“我要跟天争,就得比天更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