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挣脱妈妈的手,一头扎进妈妈的腿弯里,
双手死死攥住那条羽绒裤腿,浑身剧烈发抖。
全场工作人员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停下,几十道目光同时投向入口。
柳闻望戴着监视器耳机,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冯氏辞夫》是关键的一场戏。
内宅戏需要极强的家庭羁绊,这是孙传庭这个冷面统帅唯一的底色。
大明将亡,如果统帅连对家人的柔软都立不住,这角色的悲剧内核就彻底碎了。
现在,饰演女儿的童星对男主产生了生理性的恐惧,这戏根本没法开机。
“果果,怎么了?别怕别怕。”果果妈妈慌了神,赶紧蹲下身拍打女儿的后背。
孙洲背着大包,看得头皮发麻。
他赶紧拉开背包拉链,从最里层掏出一盒平时江辞犯低血糖,
实在熬不住了才抠出一块吃的进口巧克力。
孙洲一路小跑过去,半蹲在果果面前。
“果果不哭。看哥哥手里有什么?巧克力,很甜的。”
孙洲放低嗓音,拆开金色的包装纸,试图转移孩子的注意力。
果果偏过头,泪眼朦胧地看了一眼那块金灿灿的巧克力。
但下一秒,她的小手抬起,指尖发颤地指向角落里太师椅上的江辞。
“我不吃……”果果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惧意,“那个叔叔好可怕……”
小姑娘死活不肯把脸露出来,大有逃出影棚的架势。
角落里。
江辞听到了那声穿透力极强的哭喊。
他那双空洞的眼睛迟缓地转动了一下,视线越过重重叠叠的灯光架,
落在了那个缩在红色羽绒服里发抖的小小身影上。
极度的对立感在他脑海中爆发。
眼底那股属于统帅的冷酷,正在与剧本要求表现出的父亲特质进行拉扯。
江辞的呼吸变得粗重,手指死死抠住太师椅的木质扶手。
他双腿发力,缓缓站起了身。
这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