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担忧攥紧了他的心脏。
作为助理,他跟着跑了几个剧组,见过老板各种模样,
却唯独没见过现在这种静到让人发毛的状态。
孙洲见惯了片场里走不出戏痛哭流涕的演员,可江辞连悲伤的情绪都没了。
他像个真正在等死的人,默然接受着早已注定的结局。
孙洲把食盒放在餐桌上,磕碰出轻微的声响。
江辞没有回头。
“哥。”孙洲开口,嗓子有些发哑。
没有回应。
孙洲往前挪了几步,走到江辞身后两米的位置停住:
“柳导让厨房炖了汤。喝点热的暖暖身子吧。”
江辞的视线依旧钉在剧本上。
窗外的寒风卷着大雪扑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足足过了十来秒,江辞才从那几行铅字里抽离出微弱的反应,迟缓地抬起了头。
他没有看孙洲,而是望向了玻璃窗外纷飞的夜雪。
“洲子。”江辞的声音极轻,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这雪,下得太早了。”
孙洲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张了张嘴,试图用现代社会的逻辑去唤醒对方:
“哥。那是剧本。戏里的事。咱们明天才拍呢。”
江辞没有反驳。
他合上装订册,放在旁边的地毯上,
双手抱膝,将下巴抵在手臂上,继续静静地看着窗外。
孙洲站立难安。
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林晚的对话框,手指飞速打下几行情况汇报。
想了想,又全部删掉。
林晚早就交代过,无论发生什么,不能用粗暴的方式去打断演员的情绪体验。
食盒里的汤慢慢失了温度。
台灯的光圈笼罩着那个单薄的背影。
窗外风雪交加,江辞闭上了眼,《冯氏辞夫》的台词一句接一句在他脑海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