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了。”
赵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他毫不吝啬地抓起那罐实则是武夷山顶级私藏的茶叶,
直接往江辞面前的空纸杯里倒了小半杯干茶。
“江老弟,您留着慢慢喝!去火!”
赵烈的语气里再也没了半点轻视,只剩下实打实的敬畏。
江辞喜笑颜开地把纸杯捧过来,“哎哟,谢谢赵老师!以后剧组发盒饭,我一定做主给您多让一份加鸡腿的!”
全场跌破眼镜。
制片人坐在柳闻望旁边,嘴角狂抽。
这小子是真不懂规矩,还是脑回路生来就这么清奇?
柳闻望看着这一幕,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的狂热越来越浓。
能把戏和生活割裂得如此干净,放眼整个华语影坛,找不出第二个。
不疯魔不成活,但疯魔之后还能一秒落地吃人间烟火,这是真正的戏妖。
“行了。”柳闻望重重拍了两下桌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他翻开手边的调度本,目光扫过全场。
“围读状态不错。说明这半个月,大家都没在顺义闲着。”
柳闻望的声音低沉,透着股狠劲,“趁热打铁。明天早晨六点,正式开机!”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紧绷。
“统筹已经把通告单发下去了。我只强调一点。”
柳闻望站起身,干瘪的身体里爆发出极强的压迫感,他直接盯死首位的江辞。
“明天开机的第一场戏,不拍文戏。直接上大场面。”
制片人脸色一变:“柳导,明天一上来就拍‘潼关血战’?”
“这可是全剧最难的群演调度大戏!咱们不再让主演和武行磨合两天?”
“磨合什么?刚才的孙传庭和贺人龙,还需要磨合吗?”
柳闻望冷声打断,“我要的就是他们身上这股刚出关的生猛死气!”
柳闻望双手撑在桌面上,声音震荡着整个会议室。
“明天上午,六区泥浆场。八百个群演全副武装。三台高压水车同时下暴雨。”
“江辞。”柳闻望直呼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