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看了一眼屏幕,满意地把手机揣进兜里。
郑保瑞强行把裂开的艺术观拼起来,举起大喇叭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嗓子:
“《恶土》,正式杀青!!!”
造船厂上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压抑了三个月的剧组彻底沸腾。
郑保瑞豪气干云地搂住江辞湿漉漉的肩膀:
“江辞!今晚市中心海鲜酒楼顶层包场!你必须坐主桌,全组连敬你三杯!”
江辞丝滑地挣脱开,走到杂物堆旁。
他拿起那件洗到发黄的老头衫,直接套在湿透的黑西装外面,
竟透着股诡异的协调。
拎起黑色双肩包,单肩背上。
“不去,我订了凌晨的红眼航班。”江辞果断摇头。
郑保瑞懵了:“连夜走?庆功宴都不吃?”
“明天是我妈五十岁生日。”
江辞推了推金丝眼镜,眼底彻底没了反派的虚无,满是属于普通年轻人的温热。
“我得赶回星城,明早去菜市场买鱼,中午给她切蛋糕。”
说着,他顺手点开手机屏幕,转向郑保瑞。
屏幕上是一张刚刚完成的跨行汇款回执。
收款方:。金额:十万元整。
“刚发的高危津贴全捐了,留了点零头,准备给我妈打个金戒指。”
江辞收起手机,冲郑保瑞挥了挥手。
“钱到位了,班就上到这。”
没有拖泥带水。
江辞转过身,蹚着地上的积水,大步融入了造船厂漆黑的夜色。
全场久久无言。
郑保瑞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眶忽然有点热。
万般苦,众生渡。
他终于明白,这个演员最恐怖的地方,根本不是演技有多疯批。
而是他身在这光怪陆离的名利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