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快步走上台阶,一把夺过场务手里的干毛巾,
在头上胡乱揉搓了两下,鸡窝头重出江湖。
他抬头抹了把脸,在人群中锁定了制片人。
第一句话,直接让全场的史诗感当场去世。
“李制片,我刚在水底憋了快三分钟。高危津贴和片酬尾款,是不是能当场结一下?”
全组石化。
前一秒还是拉断电缆赴死的疯批暴君,下一秒直接切号成了催收尾款的硬核乙方!
制片人张着嘴,脑子宕机了两秒,
赶紧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打开企业端:“结……马上结!”
就在这时,底舱里传来响动。
还没出戏的彭绍峰连滚带爬地冲上甲板,
双眼通红地一把死死抓住江辞的胳膊。
“为什么?!”彭绍峰带着骆寻残存的执念嘶吼,
“你为什么非要拉断电缆?!谢砚明明能活,你为什么要把自己也算计进去!”
江辞转过头,看着这位彻底道心破碎的长青太子爷。
他伸出右手,轻轻拍了拍彭绍峰的手背。
“彭哥。”江辞语重心长,“因为我快憋不住了。”
彭绍峰愣住。
“再多等三秒,剧组就得叫救护车给我拉去抢救。”
江辞语气极度真诚,
“这不仅会产生高额医疗费,搞不好还得赔抚恤金。”
“这不符合我乙方的职业素养,也耽误我下班。”
“所以,赶紧拉电缆,性价比最高。”
彭绍峰眼里的悲愤卡了壳。
骆寻那点悲壮的宿命感,被这该死的劳动法砸得连渣都不剩。
林蔓站在不远处,脑子里那个高智商变态的滤镜碎了一地。
“叮。”
到账短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