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高层为了保住这条续命的产业链,联手做局陷害,眼睁睁看着我妻女惨死在乱棍之下。”
谢砚的面部肌肉隐隐抽搐了一下。
那不是笑,那是长满毒疮的伤疤被生生撕开。
“结果呢?我没去举报他们。”他张开双臂,像在展示一件满意的作品,
“我拿起了手术刀,接管了这条黑线。我成了他们这群恶鬼的专属主治医生。”
“我要报复他们,狠狠折磨他们!”
“你查了十年,到处碰壁,卷宗被封了又解,解了又压。”
“你以为是你这个基层警察命硬,能把高层逼到这份上?”
江辞的台词凿进骆寻的脑壳。
“那是他们在拼命保护我啊,骆警官!我的手术刀只要一停,他们全得死在排异反应上!”
“你拼了命要去抓的终极罪犯,就是你顶头上司活命的保命符!”
“而你自诩的正义,全靠这群吸血鬼在背后看笑话!”
底舱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显得多余。
彭绍峰的枪口开始往下坠。
不是他想放下,他整条胳膊连着脊梁骨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整整十年!
他像条疯狗一样死咬着谢砚不放,满脑子都是把凶手绳之以法。
到头来,下令让他查案的人,全特么是一丘之貉!
他拿命去守的底线,早就被高层踩在脚底板下当成了血腥的交易筹码!
“哐当”一声。
枪口彻底砸进了水里。彭绍峰的双膝砸进海水中。
“你放屁……”他双眼猩红,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嘶吼,
信仰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粉末,“你特么在骗我……”
“我没那闲工夫骗你。”江辞的声音从漫天红光里飘过来。
“你不是想要铁证吗?”
他往后退了一大步。
身后,海水正从炸裂的缝隙里以摧枯拉朽之势倒灌进来。
“那就拿着你的枪,回去把他们全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