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透的袖口贴在皮肤上,露出那块机械表,秒针匀速跳动。
“三分四十七秒。”谢砚的声调平得没有任何波澜。
“这是底舱彻底灌满,这艘船沉底的最后时间。”
他放下手腕,直视那个黑洞洞的枪口。“这也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开枪的窗口期。”
彭绍峰眼皮一跳,手指死死扣住扳机。
“你特么在这装什么神弄什么鬼?!”
谢砚压根没搭理他的咆哮。
他伸出右手,毫无波澜地按下了手术台下方那个锈迹斑斑的重型液压阀。
“咔嗒。”
底舱的主照明灯暴死。
半秒后,舱壁两侧的红色应急警报灯接连炸亮。
“呜——呜——”警报长鸣。
在这炼狱般的红光里,江辞那张苍白的脸忽明忽暗。
他往前迈了一小步,推开水面的阻力。
“你刚才问我,账本和证据在哪。”他偏了偏头,镜片刚好反过刺目的红光。
“骆警官,你长着脑子,就没想过一个最基本的问题吗?”
他的语气里透着悲悯的冷漠。
“高局长三年前在国外做了心脏手术。”
停顿。
破洞外灌水的倒灌声格外刺耳。
“南津市副市长,两年前秘密换了个肾。”
再停顿。
“港务局的一把手,去年休长假,其实是去装了片全新的肝叶。”
谢砚低头,目光掠过手术台上那颗缝好的猪心。
彭绍峰的呼吸骤然卡在嗓子眼。
谢砚抬起头,红光扫过他没有任何血色的脸。
“全是从那些失踪人口身上,活生生摘下来的。而这几台逆天改命的手术,全是我亲自执刀的。”
“当年,我妻子无意中撞破了南津港的地下配型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