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被人用这种方式看过。
王崇重心往后垮了,后腰撞上了身后那个废弃的木箱。
“咚。”
他跌坐在木箱上,大口喘着粗气。
“CUt!!!”
郑保瑞的声音从洞口外面炸进来。
“一帧都不用剪!!!”
江辞的眼底,那层致命的虚无褪去了。
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保温杯,拧开盖子,抿了一口红糖姜茶。
王崇坐在木箱上,张着嘴,眼神里全是惊悸和自我怀疑。
洞口外。
林蔓站在黑布帘子后面。
小臂上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彭绍峰站在监视器旁边,牙齿咬得死紧,眼底烧着一团疯魔般的狂热。
他扭过头,看向郑保瑞。
郑保瑞没有看他。
这位“灵魂屠夫”正盯着回放画面里江辞踩上高台的那一步。
他的手指在分镜纸上不停地划。
划了很久。
然后他把笔停下来,在纸张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谢砚的结局,不能死在别人手里。】
他盯着这行字,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抬起头,目光穿过黑暗的防空洞,落在那个正拧保温杯盖子的灰色身影上。
“江辞。”
“嗯?”
“你演的这个角色。”郑保瑞的声音沙哑,很轻。
“我原来给他写的结局,是死在骆寻的枪下。”
他停了一下。
“现在我改主意了。”
江辞拧好杯盖,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郑保瑞的嘴唇动了两下。
“谢砚的终局戏,我要单独给你写一场。”
他把分镜纸翻过去,在背面用力写下四个字。
“但内容,”
他抬起那双亮得骇人的眼睛。
“要等你先看完两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