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袋从一米二的高度坠落,“啪嗒”一声拍在江辞脚前的积水里。
“这上面的人,我已经帮你处理干净了。”
“拿着它,离开南津。”
他微微低下头,视线穿过高台的边缘,
居高临下地钉在江辞头顶。
“这是我给你,最后的底线。”
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
监视器后面,副导演手心全是汗。
好几个蹲在洞口的场务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彭绍峰的牙齿咬得咯吱响。
就这一段,没有发怒,没有拍桌子,
仅仅是一个扔文件的动作,一句施舍式的台词。
但那股生杀予夺的寒意,比昨天拍桌怒吼还要恐怖十倍。
江辞没有立刻回话。
他低着头,视线落在脚边那个躺在脏水里的干净牛皮纸袋上。
造雨机制造的水雾从洞口飘进来,打湿了他的肩膀。
江辞的肩膀微微下沉。
仿佛真的被这股庞大的权力威压死死按在了原地。
动不了了。
王崇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他张开嘴,准备接下一句训诫式的台词。
江辞抬起左脚。
带泥的定制皮鞋毫不犹豫地踩了上去。
“吧唧。”
肮脏恶臭的烂泥,在纸面和鲜红的公章上,留下了刺目鞋印。
王崇那句已经滚到喉咙眼的台词,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泥印生生卡住了。
这不在剧本里。
这个动作没有任何预兆。
原本完美无瑕的正剧威压,在这一脚踩下去,出现了一道裂缝。
江辞踩碎的不是档案。
是“恩赐”本身。
你给我一条生路?
我踩给你看。
王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四十年的经验在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接口把节奏抢回来。
但江辞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缓缓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