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狠话找回场子。
但她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是不敢。
是不知道该用哪个版本的江辞来组织语言。
“红姐。”
林蔓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经纪人红姐立刻凑过来。
林蔓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狼狈的脸,眼眶突然红了。
一种被反复横跳折磨到极限后的精神崩溃。
“帮我传个话出去。”林蔓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以后所有找上门的剧本,只要有床戏——”
她深吸一口气。
“给座金山我也不接。”
红姐愣了一下:“蔓蔓,你冷静——”
“我很冷静。”林蔓的指甲掐进掌心,“我现在对男人有心理阴影。严重的那种。”
红姐沉默了三秒,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另一头安静卸妆的江辞。
那个男人正用棉签仔细清理耳后的红酒渍,动作一丝不苟。
红姐叹了口气。
她在娱乐圈混了二十年,见过无数男人毁掉女明星的心理防线。
有的靠渣,有的靠帅,有的靠钱。
但靠防静电喷雾和风油精的,她是头一回见。
另一头。
江辞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放下棉签,转过椅子,看向林蔓。
“林老师。”
林蔓的肩膀绷紧了。
“你这个症状我之前在一本中医典籍上看到过。”江辞的语气极其严肃,表情极其诚恳。
“恐男,伴随打嗝和膈肌痉挛。典型的肝郁气滞,内分泌失调。”
林蔓的指甲直接掐破了掌心的皮。
江辞继续,毫无察觉:“建议你平时少穿吊带,注意保暖。”
他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刀。
“多喝热水。”
化妆室的空气凝固了。
林蔓的胸口剧烈起伏。
她憋着一口气,脸涨成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