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的求生本能和演员本能在同时尖叫。
剧本上写得很清楚。
孟晚此刻要展现出极致的包容。
她是谢砚的刀鞘。
刀再利,鞘也不会躲。
林蔓停止了挣扎。
她的呼吸还是急促的,但眼神变了。
惊恐的成分在褪去,一种更加危险的东西正在她的瞳孔深处蔓延。
那是猎物在利爪下放弃抵抗后,反而生出的、对死亡本身的迷恋。
林蔓修长的双腿猛地抬起,缠住了江辞的腰。
脚踝在他后腰处交叉扣死。
江辞的动作出现了一个极其明显的停滞。
那个停顿只有零点几秒,
但在这个全封闭、全静音的拍摄环境里,被放大到了无限。
谢砚从未遇到过这种回应。
他习惯了恐惧,习惯了求饶,习惯了所有人在他面前颤抖。
但他没有遇到过一个人——在他亮出獠牙的时候,主动把脖子送上来。
不设防的接纳。
比任何武器都要致命。
江辞的呼吸乱了一拍。
那是谢砚这个角色第一次,在狂怒中产生了困惑。
停顿结束。
江辞低下头。
牙齿咬住林蔓左肩上那根纤细的吊带系带。
犬齿发力。
“嘶——”
丝绸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放大。
那根酒红色的细带断开,
从林蔓的肩头滑落,露出一截苍白的肩胛骨。
收音杆上的指向话筒,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个空间里的所有声响。
粗重的喘息。
布料与皮肤摩擦的窸窣。
还有两颗心脏完全不同步的、混乱的跳动。
没有一句台词。
所有的信息,全在眼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