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
叛徒隔着被雨水模糊的车窗,看到了那个打着黑伞、一步步逼近的黑色死神。
特约演员的瞳孔放大,肾上腺素飙升。
他不用演,那是真真切切的恐惧。
他像一条濒死的野狗,疯狂地用头、用肩膀撞击着被焊死的车窗玻璃。
“大佬!我错了!货款我全吐出来!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谢医生!谢爷!我给你磕头了!啊——!”
声嘶力竭的求饶声夹杂着撞击玻璃的闷响,穿透厚重的雨幕,绝望而凄惨。
江辞走到了巨大的工业液压打包机操作台前。
雨水顺着黑伞的边缘流下,形成一道水帘,将他与这个肮脏的世界隔绝。
那双被金丝眼镜遮挡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愤怒仇恨。
只有冷漠。
江辞缓缓伸出右手。
戴着白手套的食指,悬停在操作台上那个满是油污的绿色启动键上方。
随意按了下去。
“滴——”
警示音短促响起。
“轰隆——!!!”
液压机的红色警示灯疯狂旋转闪烁。
重达数吨的厚重钢板从上下左右四个方向,无情地向中间的轿车挤压。
(实拍时,特约演员已被替身假人替换,但在镜头的连贯叙事中,这就是一场活体处刑。)
“嘎吱——砰!”
金属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碎裂声。
车顶凹陷,车窗玻璃齐刷刷爆裂。
伴随着车内提前播放的、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镜头缓慢推近。
江辞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