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胸锁乳突肌常年处于痉挛状态。”
江辞抬起手,指尖在彭绍峰的肩膀上方悬停。
“骆寻,你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掌控这间屋子里的真相?”
从解剖学、病理学的角度。
江辞手握一把看不见的手术刀,刺穿了骆寻这具千疮百孔的躯壳,直达角色最脆弱的软肋。
彭绍峰浑身发冷。
主导权彻底丧失。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重案组组长。
在江辞的注视下,他成了一具躺在无影灯下、被完全拆解的残破躯体。
极度的恐怖感与无力感从心底直窜天灵盖,冻结了彭绍峰的神经。
他甚至忘记了这是在拍戏,潜意识里的防御机制被全面触发。
恐惧到达顶点,便会转化为暴力。
彭绍峰不能输。
骆寻也不能输。
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
彭绍峰猛然转身。
右手五指张开,一把死死揪住江辞那件一尘不染的白大褂衣领。
干瘪粗壮的手臂肌肉彻底爆发。
他不管什么台词,不管什么走位。
他只需强行夺回控制权。
彭绍峰抡起手臂,借着转身惯性,将江辞整个人狠狠向外抡了出去。
目标是身后的单面审讯玻璃。
“砰——!!”
人体与特制防爆玻璃发生剧烈撞击。
江辞的后背重重砸在玻璃上,冲击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
金丝眼镜在撞击中脱落,摔在水泥地面上,镜片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