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空中出现了极其明显的僵直。
他忘记了接下来的台词。
一墙之隔的监视器前。
副导演看着屏幕,脸色大变。
“他在干什么!词全不对!节奏乱了!”
副导演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拇指按下通话键,刚张开嘴准备喊“卡”。
一只苍白的手从旁边伸出。
郑保瑞一把抢过对讲机,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副导演的嘴巴。
手劲之大,直接在副导演脸上抠出几道红痕。
“闭嘴!”
郑保瑞死盯着屏幕,双眼血丝密布,整个人兴奋得发抖。
“这是活的……谢砚活了!”
审讯室内。
江辞察觉到了彭绍峰的僵硬。
剧本设定中,谢砚属于配合调查,并未佩戴手铐。
江辞双手在桌面上轻轻一按,顺势站起身来。
彭绍峰本能地后退半步,让出了空间。
江辞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迈开腿。
皮鞋踩在湿冷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极其规律的“吧嗒、吧嗒”声。
他开始在狭窄的审讯室内匀速踱步。
这间暗调的、压抑的审讯室,本该是骆寻施加压力的主场。
但江辞的步伐没有丝毫迟疑,每一次落脚都在切割这个房间的气场。
他反向吞噬了本该属于警探的主导空间。
江辞走到彭绍峰身侧。两人肩并肩。
江辞偏过头,目光落在彭绍峰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的颈侧肌肉上。
“你在发抖。”
江辞的声音温和到了极点,没有嘲讽。
“失去妻女的创伤,让你产生了严重的躯体化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