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二十四式简化太极拳打得行云流水。
白天,江辞没有看剧本。
他让孙洲弄来一辆车,直接开到了台北信义区巷弄里最老的一家中医馆。
江辞搬了一张塑料小矮凳,坐在老中医的诊桌旁边。
他不说话,只是盯着老中医切脉。
老中医将食指、中指、无名指搭在病人的寸、关、尺三个部位上。
手指微微用力,下压。
江辞坐在旁边,默默开启系统给的【人体精密解剖图谱】。
视网膜中,病人的皮肤组织淡去。
江辞清晰地看到桡动脉在老中医指尖下的搏动频率,
以及手指施加压力时,血管壁和周围筋膜产生的极其微小的物理形变。
这就是手感。
心脏外科名医谢砚,每天面对的就是这些跳动的生命体征。
掌控脉搏,就是掌控生死。
江辞极其认真地记录着这种按压的力道。
孙洲站在中医馆门外,看着自家老板那副虚心好学的模样,只觉得头皮发麻。
别人为了拍戏熬得快要猝死。
江辞为了演一个杀人分尸的变态医生,跑到中医馆学养生切脉。
这剧组绝对有大病。
第四天,拍摄日。
南津市警局内景棚实行全封闭管理。
郑保瑞站在场地中央,直接下令场务将中央空调的冷气打到十六度。
制景组推着机器,在地面和墙角喷洒了大量水雾。
整个摄影棚内气温骤降,空气湿冷,透着一股直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寒。
这就是南津港独有的冷硬质感。
彭绍峰提前两个小时抵达片场。
拖着那具极度疲惫、脱水拉丝的身体,径直走进布置好的暗调审讯室。
审讯室没有开灯。
彭绍峰独自拉开铁椅,在铁桌后方坐下。
黑暗中,他回忆着剧本里妻女惨死的卷宗。
极度的困倦与强行靠咖啡因吊着的神经发生剧烈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