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极其自然地吹了吹漂浮在水面的几颗枸杞。
林蔓坐在斜对面。
透过墨镜的茶色镜片,她看清了那件熟悉的白T恤。
身体猛地一僵,肌肉完全失去控制,下意识地双腿发力,连人带椅子往后一缩。
“刺啦——”
实木椅子腿在地毯上刮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摩擦声。
整个会议室登时安静,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林蔓身上。
林蔓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抓住椅子扶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主位上,郑保瑞终于抬起头。
他依然裹着那件深黑色的冲锋衣,领口拉到最高,面色苍白,眼底挂着两团浓重的乌青。
他扫了一眼江辞放在桌上的血水袋子,眼角剧烈抽动了一下。
“开始。”郑保瑞声音嘶哑。
剧本围读正式推进。
老戏骨们声情并茂,流量小生们努力嘶吼,尽力展现自己的爆发力。
进度到了《恶土》第九场戏。
黑帮火并,男二号谢砚出场,终结黑帮大佬鬼叔。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江辞。
想看看这个把林蔓吓退、让太子爷倒履相迎的草根,到底有几斤几两。
江辞端着老干部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温水。
然后,他放平视线。
整个人的气场陡然一变。
原本身上那种散漫、沙雕的大爷气息荡然无存。
他微微偏过头,看着空气中虚无的一点,语气极其温和。
“十年前,你卖了我妻子的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