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被当作人看的窒息感,硬生生顶到了观众的嗓子眼。
顾淮从礼仪小姐的托盘里拿起那个镀金的塑料奖杯,随意地递给陈三。
陈三双手接住,抱在胸前。
顾淮看着他。嘴唇微动。
没有声音传出。
大银幕上,镜头给了顾淮唇部一个极致的特写。
他做出了两个字的口型:加油。
做完这个口型,顾淮转身。
毫不留恋,干脆利落。
他迈着和上台时一样优雅的步伐,向舞台侧方走去。
惨白的聚光灯从上方直射而下。
将陈三独自留在舞台中央。
他怀里抱着那个塑料奖杯。
他看着顾淮远去的背影,形单影只。
那个金色的奖杯映出他局促的脸,显得滑稽无比。
影院里安静极了。
前排那个精神小伙忘记了捡起洒落在地的爆米花。
银幕上,陈三的身体开始发抖。从紧缩的肩膀,蔓延到全身的肌肉。
他踏前一步。双手死死握住立式麦克风的金属支架。
他仰起头,脖颈处青筋暴突。
“我叫陈三!”
他对着顾淮即将消失的背影大吼出声。
声音沙哑裂帛,在颁奖厅内回荡。
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字的宣告,这是对整个傲慢世界的宣战。
顾淮的脚步在舞台边缘阴影处停下。
他没有转身。他只是微微侧头。
迎着侧方的微弱光线,他给出了一个极其标准、能够精确测量角度的营业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