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像炸裂的鞭炮。
数值疯狂跳动,
这种因美好被撕碎、因亲情被唤醒而产生的痛感,真实得令人心惊。
这不再是单纯的悲剧收割。
这是一场温柔的凌迟。
情景剧接近尾声。
江辞停下咀嚼。
他抬起袖子,在那件破棉袄上蹭了蹭,胡乱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光。
他看着对面。
原本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整个人瘫在椅背上。
他咧开嘴,笑了。
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露出一口白牙。
那个笑容傻气冲天,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笃定。
“妈,我挺好的。”
“钱够花,工作也顺,您别操心。”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怀里。
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
红纸包。
虽是无实物表演,但他双手捏住“红包”边缘的力度,
让人感觉那里面装着的不是钱,而是他这一年在外面受的所有委屈和换来的所有体面。
他站起身,双手拿着红包,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对面。
推过去。
再推过去一点。
直到确认“对方”收下了,他才松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
现场观众,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无数压抑的吸气声,和细微的抽泣。
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情感张力,
正从那个单薄的身影里喷薄而出,将他们牢牢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