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一副“是你们逼我的”无奈模样,让孙洲从车里取来了那把老式唢呐。
黄铜管身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江辞拿起唢呐,指尖轻轻摩挲着管身,随即把它举到嘴边,摆出了一个起势。
演奏开始,周专家原本还一脸审视,可当调子响起后,
脑子里忽然就闪过了自己那逝世多年的太奶奶。
他想起了太奶奶临终前,颤巍巍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红布包裹,里面是他最爱吃的米糖。
那糖,后来再也没吃过那个味儿了。
周专家的鼻头一酸,视线开始模糊。
“太奶……”
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紧接着,两行老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旁边的干部和助理都看傻了。
周专家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江辞默默地把唢呐放下了。
林晚坐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足足过了五分钟,周专家才在众人的安抚下,渐渐平复了情绪。
他用助理递来的纸巾擦干眼泪,通红着双眼,一把冲过去,紧紧握住了江辞的手。
“我信了!我全信了!”
周专家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不是普通的乐器!这是‘通灵之音’!是与灵魂对话的法器啊!”
“此等神物,确实……确实不适合在春晚那么喜庆的场合演奏!”
周专家一边抹泪,一边痛心疾首地捶着胸口,“是我浅薄了!是我对艺术的理解太浅薄了!”
最后,他郑重地拍着江辞的肩膀,当场宣布:
“推广大使不当也罢!我以个人名义,授予你一个称号——灵魂演奏家!”
送走了一脸崇敬、抱着“灵魂演奏家”荣誉证书离开的协会领导后,林晚瘫在了会议室的椅子上。
她看着正仔细把唢呐收回盒子里的江辞,感觉有些眩晕。
“江辞,”林晚的声音有些发虚,“你告诉我,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