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里万籁俱寂。
直播间的弹幕停了下来。
前排的媒体记者举着相机,手指悬在快门上,却忘了按下。
江辞不是在组织语言。
他在听。
听着这殿堂里,根本不存在的,来自两千年前,乌江渡口的马鸣风啸。
终于,他抬起头。
麦克风将他清冷的气息,传递到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这把椅子,太冷了。”
全场一愣。
什么?
他说什么?
影帝的宝座,他说……冷?
江辞没有理会台下的错愕。
他伸出另一只手,指腹轻轻抚摸金色的奖杯。
那上面雕刻的纹路,硌着他的皮肤,传来细微的刺痛。
“很多人说,我演得好。”
他的声线没有起伏。
“其实,我没演。”
“我只是在那几个月里,把这具身体,借给了那个叫项籍的男人。”
台下彻底骚动起来。
这算什么获奖感言?
他疯了吗?
江辞依旧平静。
他没有感谢任何平台,没有感谢公司,没有感谢导演。
甚至没有感谢组委会。
他开始列举一串陌生的名字。
“感谢道具组的老张。”
台下,一个偏僻角落里,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的老人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