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在那个滚烫的拥抱里僵硬片刻,才缓缓抬手,轻轻回拍秦峰的后背。
他推开秦峰,站直身体。
整理了一下那件吞噬光线的黑色西装衣襟。
江辞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吐槽,同时将这股被勒出来的气,吐了出去。
然后,他踏上了通往舞台的台阶。
一共七级。
他走得不急不徐,步伐稳健。
左侧领口心脏位置,那枚“血色勋章”鸽血红宝石胸针,在聚光灯下,闪动着刺目的光。
他走上舞台,走向那个一身唐装、桀骜站立的电影巨匠。
侯孝贤双手捧着沉甸甸的金色奖杯,没有立刻递给他。
眼前的年轻人,恢复了些血色却依旧苍白的脸,
看向他的眼睛。
他将奖杯递到江辞手中。
这是两代电影人,在新旧王权交替的顶点,无声的传承。
江辞手握奖杯,掌心触到金属的温度。
他对着侯孝贤点头。
然后,他转身,独自走向舞台正中央的麦克风。
灯光聚焦。
背景的《垓下歌》渐低,化为呜咽的风声。
全场的掌声也渐平息。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这位新晋影帝的获奖感言。
等待他的狂喜、激动、或是泪水。
然而,江辞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手握奖杯,垂眸看着脚下的舞台。
一秒。
两秒。
五秒。
他没有开口。
整整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