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没有退。
在那个村民的手指几乎要戳到他鼻尖的瞬间,他动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了那个村民粗布衣衫的领口,将对方狠狠向自己面前一拽。
两人的脸,相距不到十厘米。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盯着对方。
眼里全是凶狠。
“滚!”
这个字,咬得极重。
“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那个气焰嚣张的村民,被这一下彻底镇住了。
他愣在原地,甚至忘记了挣扎。
片场的所有人都被江辞这一下爆发惊呆了。
这完全超出了剧本的范畴。
雷钟站在一旁,没有制止。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只被他捡回来的“疯狗”,第一次亮出了自己的獠牙。
几秒后,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村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走上前,拍了拍江辞的脸。
然后,他对着那个已经吓傻的村民,用土话说了一句什么。
那个村民突然僵住,脸上瞬间露出谄媚和恐惧,
连连点头哈腰,手脚并用地退到了一边。
雷钟转过头,看着江辞。
“在这里,”他的嗓音压得很低,“只有比他们更恶,他们才会怕你。”
“你做得很好,阿河。”
这句赞许,是对江河的驯化,也是对江辞表演的肯定。
剧组继续向村子深处走。
今晚夜戏的拍摄点,是一栋建在山坡上的,废弃的吊脚楼。
地板的缝隙里,还能看到早已干涸的,暗红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