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匕首入肉的声音,沉闷而黏腻。
血珠顺着刀身沁出,染红了那人手臂上洗得发白的衣料。
江辞没有停。
他骑在“叛徒”身上,另一只手按住对方的肩膀,手中的刀疯狂起落。
第二刀,第三刀。
他避开了所有致命的部位,
刀尖扎在那人肩胛、小腿这些血肉丰厚又不致命的地方。
有几刀,甚至故意偏离,狠狠扎进了“叛徒”脑袋旁边的木地板上。
砰!砰!砰!
木屑四溅。
与刀刃入肉的沉闷不同,
那是金属与硬木撞击发出的,清脆而狂暴的巨响。
“别过来!”
江辞突然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嘶吼起来。
“别找我!走开!都走开!”
他满脸都是滑稽的奶油,此异常狰狞。
他挥舞着匕首,不再刺向身下的人,
而是对着空气,疯狂地劈砍,捅刺。
那样子,根本不是在杀一个具体的人。
他在驱赶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和无数个纠缠着他的怨魂搏斗。
这是江辞当下做出的决定。
利用“江河”吸毒后大脑受损、精神脆弱的设定,
将这场处决,演成一场彻底的精神崩溃。
他在杀人。
亦是在杀自己心里滋生出来的,那些纠缠不休的鬼。
监视器后,姜闻捏着对讲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旁边的王副导演,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嘴巴无声地张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餐桌旁,雷钟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