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手不允许。
每一个圆,都在即将合拢的瞬间,因为一次无法控制的颤抖,而留下一个刺眼的缺口。
一个又一个无法闭合的圆,残缺的人生。
无法兑现的承诺。
无法团圆的宿命。
他停了下来。
他看着那张画满了扭曲圆圈的纸板,看了很久。
然后,他将那张纸板,一点点地,撕碎。
动作很慢,很轻。
他没有扔掉那些碎纸片。
在监视器后众人惊愕的注视下,江辞拈起一片碎纸。
既然写不出,寄不回,那就吃下去。
把这份无法言说的思念,连同这无法画圆的宿命,一同刻进骨血里。
他将那片碎纸,缓缓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纸板粗糙的边缘,划过他干裂的嘴唇。
他开始缓慢咀嚼。
镜头前,江辞还在咀嚼。
他仰起头,喉结因为吞咽的动作,而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把那些无法寄出的思念,那些关于家的破碎记忆,
连同那无法画圆的宿命,一同生吞了下去。
角落里,那几个一直沉默观看的便衣男人,身体不约而同地绷紧了。
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画面,通红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这一下,比之前所有的酷刑都更让他们动容。
“推特写。”
姜闻的声音,从对讲机里再次传来,。
“拍他的喉咙。”
监视器里,那个滚动的喉结,每一次起伏,
每一次起伏,都重重敲在每个人心上。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