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就是他对抗夏梦那套冰冷的“技术论”,最有力的武器。
他不再理会还在旁边咋咋呼呼的赵振和激动地想要给他做个声学分析的陈默。
江辞重新翻开剧本,目光沉静地落在了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上。
这一次他不再是简单地去“感受”。
他开始真正地去“研读”。
他发现,马路的疯狂,并非歇斯底里,也并非无迹可寻。
这个角色的台词,充满了哲学思辨和诗性的呓语。
“我眼睛里带着爱情,就像脑门上带着奴隶的印记。”
“我怎样才能让你明白,我如何爱你?我默默忍受,饮下苦酒,任由它在我的血液里,奔流。”
光靠那股被系统催化出来的“感觉”,根本撑不起来。
它需要演员为这份疯狂,构建一套完整并且可以精准重复的情感阶梯。
江辞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夏梦那张清冷的脸,和她那句不带任何感情的评判。
“一个苦等了挚爱五百年……他的身体记忆应该是紧绷的。”
“你的悲伤是情绪,是浮在表面的。”
他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承认。
她说得对。
在电影里,一个特写镜头,一个恰到好处的眼神,配上催人泪下的bgm,就足以让观众心碎。
但在舞台上,在那个会将演员的一切都放大的空间里。
他必须为马路的悲伤和疯狂,构建一套完整的,“身体的逻辑”和“声音的逻辑”。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走到了陈默的书桌前。
“笔和本子,借我用一下。”
“啊?哦哦!”
陈默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从书堆里抽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和一支笔递给他。
江辞拿着纸笔,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他打开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