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太多演员,演戏是工作,上班打卡,下班走人。
也见过一些体验派,可那终究隔着一层安全距离。
江辞不一样。
他是在用自己的灵魂,去填补角色的血肉。
这太伤身体。
也太伤心。
“那你演完《宫谋》之后,用了多久才走出来?”顾淮忍不住追问。
江辞心里一紧,暗道不好,这问题怎么答都是错。
他只能继续演下去。
他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摇了摇头:“那个将军……他太苦了。”
“直到现在,我偶尔做梦,还会回到那座孤城,听见那面战鼓。”
话音落下,顾淮彻底信了。
他看向江辞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从最初的欣赏,变成了此刻的担忧。
“江辞,你这种状态很危险。”顾淮的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
“演员需要入戏,但更需要出戏。你这样把自己完全陷进去,迟早会出问题。”
“我知道。”江辞低头,“可我控制不了。”
装,接着装。
江辞在心里给自己颁发了一座小金人。
顾淮重重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
为什么江辞总是一副忧郁沉默的样子,为什么他演悲剧那么有感染力。
因为他根本不是在“演”,他只是把他自己的一部分,剖出来给所有人看。
那个在片场,能用一句话就让对手演员瞬间破防的清冷仙尊。
或许那只是江辞在一次次表演中,无法剥离,最终与他融为一体的角色的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