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时,睫毛上还挂着血珠。
姜月恒轻轻地敲了敲她的脑袋,“他的生死与你何干?又不是你害他至此,何须愧疚?”
她阴恻恻地瞥了眼窗外,故意压低声音,“多少画本子里的女主角,就是因为捡了个男人而灭了满门?”
“再者说,你又不知他的身份,万一他是朝廷要犯,捡回去只会害了自己。”
姜月恒摇了摇头。
罢了,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还不知世间险恶,心善些也正常。
许是见了晦气的事,路上的气氛有些低沉。
直到看到城东那块金灿灿的牌匾,云烟才瞬间雀跃起来。
“姑娘,姑娘!”
云烟指着写着‘风华阁’的大字,以及被贵人们围了个水泄不通的铺面,“这就是盛京最近最时兴的衣裳铺子!”
“盛京许多贵女都爱穿这布料做的衣裳呢!”
姜月恒猛地眯了眯眼睛。
她看向云烟,眸子里带着一抹惊错,“你是说,最时兴?许多贵女都爱穿?”
“是啊。”云烟怔怔的点了点头,“奴婢之前也想买来给您制衣的,可您却说盛京人人都穿,反而显得有些寻常……”
姜月恒狠狠地闭了闭眼睛。
本以为是这铺子的背后之人以次充好,想查这布料的问题。
可这些金尊玉贵的女娘们不好糊弄,若是不好的布料难免有人瞧出端倪,问题想来并不在料子本身。
是她一时大意,先入为主了。
或许,可以查其来源。只是经手之人颇多,查起来想必需废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