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音在一旁看着,又气又急,有点儿委屈,但又有点儿……想笑。
她刚刚才从飞月楼经了大难逃出来,按说是不该笑的。
可是吧,一想到乳母误会了她在山庄上的经历,就忍不住想看看乳母一会儿的惊诧。
给爹娘上完香之后,许韶音拉着乳母,去她的屋里,解开包袱,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玩意儿,塞到乳母手中。
“乳母,你瞧瞧这是什么?这可是我胡说能变出来的?”
乳母讪讪的,但低头一瞧,顿时惊住了。
手里的东西冰冰凉凉,此刻却跟烫手山芋一样,叫人握都握不住。
“天呐!我的儿!这可是琉璃杯?”
乳母在到许家之前,也是在其他家做过乳母的,也见识过富贵,尤其许家从前家境也算不错,她跟着走亲访友待客接物,知道这个琉璃杯。
可……
乳母一口气喘不上来:“我的儿!我平生从未见过如此清透纯明的琉璃杯!”
夫人以往也有一个琉璃盏,颜色是透明中带着黄褐色的,看着有点雾蒙蒙的,但已经算是上品。
寻常的琉璃透光能有三分,已是不错。
夫人那盏,透光能有五分。
可眼下小姐拿回来的这个小小的琉璃杯,竟有十分的透!
刚巧一缕阳光从窗户中照进来,打在琉璃杯上,更显清澈透亮。
乳母连忙把手里的琉璃杯轻轻放在桌上。
许韶音期待着乳母的表现:“乳母,怎么样?我没说谎吧?”
但乳母却是脸色凝重,她将许韶音按在凳子上,一面心疼她受的伤,一面又严肃道:“音音,乳母知道,如今家中为难,你在外头也过得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