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镖师讷讷的,也不敢说话。
这些日子,有林三娘送米来,林大娘和林三娘合伙做衣裳,卖了几件,得了些钱,他也松快一些,不用冒险走远路,一去两三个月。
可以只接附近的短镖,两三天就能回。
轻松不少,也安全,还能守着家里人。
林大娘说:“三娘说了,这是东家小姐要的,时间紧,我自然要快些给人做好。”
林三娘真心实意地道:“东家小姐帮了三娘和我们这许多,如今难得有机会给东家小姐干活,万不可惜力。”
木镖师也觉得是这个理,他也只是心疼林大娘病体刚愈罢了。
不过,说起东家——
木镖师问林大娘:“你真觉得三娘说的东家,是位年轻小姐?”
林大娘停下手里的活儿,思忖后搭道:“先前我是觉得,东家该是看上了三娘,借机贴补她,不然,一两银子一钱的药,一给就是八副,哪里能有这样的好人。”
“现在呢?”
“现在我倒是觉得,三娘没说谎,虽然我没见过她说的东家小姐,但是从三娘口中,实能听出这位东家是个细心又良善仁义之人。”
林大娘自有分析:“像你们镖局的李头儿,人也好,但是毕竟是男的,粗放些,有时候帮衬咱们,是好心,但帮衬不到点子上。”
比如说,家里缺粮呢,人不给送粮送肉,反倒是送酒来。
又比如,知道她生了孩子身上不好,直接大声嚷嚷说她得了妇人病,急得很,所以这趟镖要给木镖师走。
木镖师顿时想起来那天的尴尬和感激。
林大娘哭笑不得:“所以说啊,李头儿人嘛,是个好人,但一看就是男人。”
“那这东家?”木镖师问道。
“这东家一看就是细心之人,给三娘带回来的,不是米面,就是针线布料,米面救急,针线攒家,还悄悄给了粗盐……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不是只想着自己做好事得名声,而是真心为三娘考虑过的。”
“人家怕三娘过意不去,特意没给成衣,还把这么好的料子裁成块儿,说是碎布,”林大娘问木镖师,“你可曾见过这么大块的碎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