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去给赵铅华把脉。
韩氏这才让开了些,同时看到了赵元澈。
“玉衡……”
她喊了一声,下意识看姜幼宁。
之前,她对姜幼宁所做的事,被赵元澈逮了个正着。
她一直觉得,赵元澈心里不待见她。但因为赵元澈和姜幼宁之间的事,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抬不起头来的。
该抬不起头的人是姜幼宁。
偏偏姜幼宁像个没事的人一样,远远地站在椅子边。
“母亲,出什么事了?”
赵元澈淡淡询问。
“你妹妹,不知道怎么忽然就昏厥过去了。”韩氏指了指赵铅华:“看看大夫怎么说。”
这个时候,大夫松开了给赵铅华摸脉的手。
“王妃娘娘怎么样了?大夫。”
赵老夫人上前一步询问。
韩氏也一脸紧张的盯着那大夫。
“回老夫人,王妃娘娘脉象紊乱,气血滞涩。应当是中了烈性毒药,毒药进了血液,正在攻击肺腑,所以才会突然昏厥。”
“这可如何是好?”
韩氏一脸慌张。
赵元澈左右瞧瞧,眉心微拧,退到一侧没有说话。
“大夫,可有法子医治?”赵老夫人倒显得冷静些,开口询问那大夫。
“幸好你们及时请我来,毒药尚未进入五脏之内。我这有祖传的清毒神药,能克百毒。服下去之后休息几日,也就好了。”
那大夫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两粒黄豆大的褐色药丸,递给韩氏。
韩氏忙和彩霞几人一起,将药丸给赵铅华喂了下去。
“大夫,好端端的我女儿怎么会中毒?”
韩氏好像这时候才想起来询问。
姜幼宁目光落在了大夫脸上。
她可以肯定,这大夫是她们事先安排好的。给赵铅华吃下去的药丸,也不是什么祖传的清毒神药,而是寻常的解毒丸。
大夫这样说,自然是赵铅华授意的。
接下来就看看赵铅华都教了这大夫些什么?
“这烈性毒药,发作极快。敢问王妃娘娘方才吃了什么?”
大夫摸着胡须询问。
“方才?”
韩氏露出思索状。
“是茶水。”
赵老夫人指了指一旁地上摔碎的茶盏。
“对,华儿方才在吃茶,上一刻还好端端的和我们说话,下一刻就昏厥过去了!”韩氏点头连声附和。
“我看看。”
大夫俯身捡起地上的碎茶盏片,上面还沾了一些未曾干涸的茶水。
他先仔细看了两眼,再将那茶水放到鼻尖下嗅了嗅。
最后,他点点头道:“正是这茶水里被下了毒,导致王妃娘娘昏厥。若非我来得及时,恐怕会危及王妃娘娘的性命啊。”
下一刻,韩氏好像忽然反应过来了,伸手指着姜幼宁:“是你!那茶水是你端来给华儿喝的,你在茶水里下了毒!”
她此言一出,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姜幼宁身上。
只有赵元澈没有抬头。
姜幼宁的为人他清楚,她不会做那样的事。
他回来时,已经听下属禀报过了。
赵铅华回娘家来,在春晖院。祖母又特意让人去请了姜幼宁来。
这里头,必然有蹊跷。
但他并未开口,只等姜幼宁自己解决。
“我没有。”
姜幼宁立在那处,背脊挺直,坦然地直视韩氏的眼睛。
接下来的事她早已安排妥当,是以无畏无惧。
韩氏喜欢演戏,她陪韩氏演一会儿就是了。
“你说没有就没有?那茶是你端进来的。你们姊妹向来不和睦,你不满意华儿让你捶腿,让你端茶倒水的伺候。嫉妒她当上了王妃。就在茶水里下了毒害她,你其心可诛!”
韩氏瞪着她,总算逮到了教训姜幼宁的机会,可以好好宣泄一下她这阵子所受的窝囊气。
她连姜幼宁给赵铅华下毒的动机都替姜幼宁找好了。要的就是坐实姜幼宁毒害王妃之事,好一举要了姜幼宁的小命。
她才能高枕无忧。
“母亲说错了。”姜幼宁看着她,说话不疾不徐,嗓音依旧清软:“毒害王妃是杀头的死罪。我若想做此事,不会摆在明面上。这茶水是我端进来的,我还在里面下毒,就算是毒死了王妃,我也难逃一死。母亲看我,像是那么蠢的人吗?”
她偏头看着韩氏,纤长卷翘的睫羽轻轻扇动,无辜且冷静。
赵元澈侧眸看她。
她这般模样瞧着,的确不像是对赵铅华下手的人。
韩氏可不管那些。
她说不过姜幼宁,干脆扑通一声朝赵老夫人跪了下来,口中哭嚎:“母亲,请您为华儿做主!姜幼宁心肠歹毒,光天化日之下,加害身为王妃的华儿。华儿已是皇室的一员,姜幼宁谋害她便是谋害皇室,按律当斩。这等人,若是我们自家府上不处置,陛下必会派人处置,到时候反而会连累整个镇国公府。请母亲立刻派人将她拿下,治她死罪!”
她说着一个头磕了下去,却忍不住偷偷看赵元澈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