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能地想朝赵元澈那边看,但又怕谢淮与看出什么来,强忍着没有看过去。
毕竟,初一晚上的宫宴上,谢淮与都看出她害怕赵元澈了。
再当着谢淮与的面看赵元澈,谢淮与说不定能瞧出更多的东西。
「果酒也不能喝?」谢淮与低头瞧她酒盅里空空的:「青梅酿的,跟糖水一样,陪我喝一盅。」
「我真不能喝。」
姜幼宁态度坚决。
「这点面子都不给?是不是怕赵元澈怪你?」
谢淮与回头看赵元澈的方向。
姜幼宁心跳了跳,黛眉微蹙,擡起漆黑的眸子看着他:「你对我到底是什么心思」
她自然不是平白无故的问他这话,而是在想方设法拒绝他。
「这话问的。」谢淮与愣了一下,笑起来:「难道,你到现在还没看出来,我心悦你?」
他吃了不少酒,但还没醉。
瞧她仰着小脸睁大眼睛看自己的模样,煞是可爱。
他不由伸手,要去碰碰她的脸。
他倒没有恶意。就像看到可爱的小兽一样,忍不住想要触碰一下。
姜幼宁偏头躲开他的手,眉心皱得更紧:「你是真心的?」
「自然。」谢淮与收回手,难得一脸正色:「你怀疑我对你的真心?」
「既是真心,不应该希望我好吗?为何明知我会醉,还要劝我吃酒?」
姜幼宁抿唇望着他,一脸正色的询问。
谢淮与闻言皱起眉头,吸了一口气,偏头打量她。
「你说的,倒是有道理。」他在她的席位前蹲下。
姜幼宁两手搁在身前,擡眸看着他。
她心里暗暗窃喜。
这般拒绝谢淮与的劝酒,是她临时想出来的。没想到这么管用,一下就说服了谢淮与。
「那我不勉强你。你喝一盅茶陪我,总可以吧?」
谢淮与提起茶壶,将她的酒盅斟满。
「这是自然。」
姜幼宁端起酒盅,与他碰了杯。以茶代酒,笑饮下去。
「真乖。」
谢淮与伸手欲拍她脑袋。
姜幼宁一把推开他的手:「你若是真心,就不该在这样的场合对我动手动脚。让别人瞧不起我,也让我遭别人的闲言碎语。」
她梅开二度,又将这由头拿出来说。
谢淮与手僵在半空中片刻才收了回去,无奈又好笑:「好好好,你说得都对。我都依你。」
「那边有人找你,你快走吧。」
姜幼宁伸手指了指,只想快快打发了他。
「那里还有一个痴男在盯着你呢。阿宁啊,赵铅华都成亲了,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了。记住,你选他,还不如选我。」
谢淮与伸手,朝一处指了指,起身端着酒盅笑着去了。
姜幼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是杜景辰。
他坐在靠边的地方,那位置并不起眼,又在人后面。
以至于她一晚上都没有发现杜景辰也在。
杜景辰似乎也喝了酒,脸红的厉害。
他自是留意着姜幼宁,见姜幼宁看过来。他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抿唇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许久没有见她了。
有时候,他真的想就答应和赵思瑞的婚事。如赵铅华所说,可以名正言顺的看到她。
可是,她能在镇国公府留多久?
赵元澈处处维护,谢淮与步步紧逼。
怎么也轮不到他这个无名小卒。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姜幼宁对上杜景辰的目光,朝他点了点头,便转开了眸子。
杜景辰好像有许多心事。
她自然明白。
只是他那么好,她配不上。
赵元澈也不会让的。
她早掐了嫁给杜景辰的念头。
婚宴散席时,已经过了亥时。
出了正厅,外头的冷风一吹,她不由拢紧了身上的衣裳,快步朝马车的方向走去。
馥郁抢先她一步,上了马车,伸手牵她:「姑娘,来。」
「姜幼宁。」
姜幼宁才伸出手去,便听后头赵元澈叫她。
他的声音就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