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敢乱说话。
万一说错了,收都收不回。
还好还好,她只是做了个梦。
「母亲那里,我已经同她说清楚。她不会再动你。」
赵元澈咽下口中的东西,和她开口。
「说清楚什么?」
姜幼宁敏感的抓住了这句话里的要害。
听芳菲她们说,韩氏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她就有所猜测。
赵元澈之前护着她,还可以说是他秉性公正。<br
但前日之事,赵元澈那般护着她。当着韩氏的面,毫无忌讳的进卧室给她喂茶。
韩氏也是个聪明人,不可能没有察觉。
姜幼宁其实想到了韩氏已经知情,但不敢往下细想。
她实在害怕面对。
「她知道你是我的人。」
赵元澈放下筷子,神色坦然。
姜幼宁涨红了脸,也跟着放下勺子,一时急的红了眼圈:「你怎么告诉她?」
他怎么不遮掩着些?这又不是什么体面的事。
「她能看出来。」
赵元澈神色不变,拿起帕子替她擦拭唇角。
姜幼宁偏头躲过,皱着脸儿:「那现在怎么办?」
韩氏知道了,要是说出去,她还活不活了?
「无妨。」赵元澈好性儿的替她擦了嘴:「她不会说出去。」
「你当然不担心。」姜幼宁冷着脸儿道:「即便他说出去,你也不会如何。」
只有她是声名尽毁,死路一条。
她平日里是不敢用这般语气和他说话的。
这会儿急了,很自然的对他发脾气。且话说出口之后,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你再吃一些。」
赵元澈宽慰她。
「不吃了。」
姜幼宁推开碗,拧过身子背对他。
他要是不承认,韩氏肯定是不信他们之间有事的。就算是信也是将信将疑。
他就不能遮掩一下吗?为什么要和韩氏承认?
「姜幼宁。」
赵元澈唤她。
姜幼宁身子一震,才意识到自己在对他使性子。
她绷直的身子松下来,有些丧气。她哪有资格对他甩脸子?
「你不信我?」
赵元澈没有如她想像那般生气,语气里反而有几分委屈。
姜幼宁诧异地看他一眼,心跳了一下,下意识道:「没……没有。」
他怎么会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她心里的气一下消了一大半。
「初八三妹妹出嫁,这个你拿去添妆。」
赵元澈取出一只精致的小木盒递给她。
姜幼宁接过来打开。
里头是一对圆润的东珠耳坠,两颗一样大。色泽莹白温润,没有半丝杂色极是难得。
赵元澈果然疼赵铅华这个亲妹妹。
连她去给赵铅华添妆都挑这么好的东珠耳坠。
她取出一只耳坠来,在手中把玩。
「你喜欢?」
赵元澈问她。
「嗯。」
姜幼宁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其实她不信。
这两颗东珠太大了,带着太招摇。
她不喜欢招摇的东西。
但这是给赵铅华的,她又不想。
也不知道是存了什么心思,就想看看赵元澈听到她说喜欢,会怎么做。
「那你留着,我另外选一件重新拿来。」
赵元澈似乎不是很在意。
姜幼宁转过脸儿瞧他:「算了,就拿这个给她。」
人家到底是亲兄妹。
她又不是真喜欢这对耳坠,何必留着让他心里膈应?
「心里别扭了?」
赵元澈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她对我那么坏。」姜幼宁看着手里的耳坠:「不过没关系了。」
赵铅华对她的种种欺辱,她这辈子也忘不了。
可赵铅华都已经要嫁给康王那种人了。即便是嫁过去享尽荣华富贵,但要跟康王那种人同床共枕,发生最亲密的事情。还要应付府里那么多的妾室,和外面斩不尽的桃花。
怎么不是赵铅华的报应呢?
「那就不给她添妆,随你心意。」
赵元澈注视着她,淡淡道。
「那不是不体面吗?」姜幼宁看着他转了转乌眸。
她心里疑惑。
他这人最守规矩,最重体面了。
今日这是怎么了?
「都随你。」
赵元澈抚了抚她蓬松的发顶,眸底藏着宠溺。
「就拿这个去吧。」
姜幼宁合上了小小的首饰盒。
「谢淮与那件事,你怎么说?」赵元澈忽然问她。
姜幼宁闻言,身子僵住。
他怎么想起提谢淮与?是看她病愈了,找她秋后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