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连忙倒了茶给她。
姜幼宁喝了几口,干涩的唇瓣有了点点水光,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
「吴妈妈呢?」
她看着芳菲问。
「姑娘就牵挂吴妈妈。我这就去叫她来。」
芳菲笑着跑出门。
片刻之后,她和吴妈妈一起进了卧室。
「姑娘感觉怎么样?」
吴妈妈上前,擡起手摸姜幼宁的额头。
「我好了。妈妈别担心。」
姜幼宁弯起眉眼宽慰她。顺便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了床头柜上。
「没事就好。」吴妈妈笑着道:「饿了吧?我熬了粥,等会儿馥郁端进来。你肚子空太久了,先吃些清淡的。」
她说着话,替姜幼宁掖着被角。
「我睡了多久?」
姜幼宁左右瞧瞧,问她。
脑子里有一些记忆,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做梦的。
等会儿她要好好理一理思绪。
「睡了两日两夜。」吴妈妈竖起两根手指头:「头一天一夜一直发热,可把我担心死了。」
她拍了拍心口。
看姑娘好了,她这会儿也彻底放心了。
姑娘是她照顾长大的。世子爷一个儿郎照顾姑娘,她一直担心世子爷不够细致。
但是,世子爷又不让她进来伺候。
这两爷,她也没睡好。
「对了,你们没事吧?是母亲让人抓走了你们?」
姜幼宁忽然想起遭遇危险的那日。
芳菲她们三人都不在,一定是韩氏派人制住了她们。
「我们没事,姑娘没吓着就好。」
吴妈妈摆手。
「那些人都有功夫。我听馥郁说是夫人借的静和公主的人,专门来把我们抓走好对付姑娘的。」
芳菲说起这事,忍不住咬牙。
国公夫人也太恶毒了。
她家姑娘从小在镇国公府吃的苦还不够吗?现在,国公夫人还想要她家姑娘的命。
真是丧尽天良。
「后来怎么弄的?」
姜幼宁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问了一句。
那日的事情,她倒是记得。
她险些被那婆子灌药,赵元澈及时来了,救了她一命。
后来,韩氏叫赵元澈到外头去说话。
她听见韩氏让赵元澈却与女子相看,赵元澈答应了。
再后面,她下床去关上了门,便没有再听到了。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吴妈妈摇摇头。
芳菲道:「我只看到国公夫人沉着脸走了,像是生了很大的气。」
「是。」吴妈妈忧虑道:「世子爷处处维护姑娘,恐怕国公夫人心里已经有想法了。」
「不必管她。」姜幼宁看看外面:「我饿了。」
她在转移话题。
实在不敢想,韩氏要是知道了,想杀她自是不必说的。
只怕会说出各种难听的话,叫她无地自容。甚至是广而告之,她也就不用在这世上活了。
她也确实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是理亏的。她不应该和赵元澈牵扯不清。
可赵元澈那人……哪里由得她?
「我去看看粥好了没。」
吴妈妈转身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馥郁和吴妈妈一起,端着大半碗粥回来了。
姜幼宁接过来,捏着勺子在碗里轻搅。
「姑娘快吃吧。」吴妈妈催促她:「这里头有鸡丝。凉了会有腥气。」
她特意熬的鸡丝燕窝粥。燕窝是世子爷让人拿来的。
「我想吃妈妈腌的咸菜。」
姜幼宁看着碗里的粥,没什么胃口。
「这个有。」吴妈妈笑了:「我去取。」
她一贯是喜欢用些野菜制成咸菜的。
姜幼宁从小吃到大,吃粥时便想着这一口。
咸菜拿来,姜幼宁吃了一口粥看她们。
「这两日,是谁照顾我的?」
她问了一句,心里头又想起什么来。
「是世子爷。」馥郁笑着道:「世子爷今儿个早上才回去的。」
「他没去朝中?」
姜幼宁不由问了一句。
「世子爷让清涧去圣上面前告假了,说他自己染上了风寒。」
芳菲解释。
她看着自家姑娘,心里有些庆幸。幸好有世子爷对姑娘这么好,否则,哪有人能这样周到的照顾姑娘,又用最好的汤药,才能使姑娘这么快恢复。
但同时,她又忧心。
姑娘和世子爷到底是兄妹,往后的路,可怎么往下走?
吴妈妈的心思,和她是一样的。也是既庆幸又忧虑。
只有馥郁欢欢喜喜。
她对赵元澈天然有一种信任,觉得他无所不能。
世子爷娶她家姑娘,那是早晚的事。
她一点也不担心。
「姑娘没看到,国公夫人走的时候,那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世子爷肯定没给她什么好脸。」
她想起韩氏离去时铁青的脸,就觉得好笑。
姜幼宁也笑了笑,没有说话。
韩氏可是想要她的命。
赵元澈只是说了几句,便轻轻放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