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澈也知道帐目的事?
为了姜幼宁,赵元澈居然拿帐目的事情威胁她?
她可是赵元澈的母亲!
忽然,她想起来。
以姜幼宁懦弱胆小又愚钝的本性,怎么可能查出她在帐目上动的手脚?
难道都是赵元澈告诉姜幼宁的?
「姜幼宁身边的三个人,请母亲早些放回来。」
赵元澈好似没看到她骤变的脸,嗓音清冽,再次开口。
「你在说什么?她身边的人,我不知道在哪里……」
韩氏矢口否认。
他已经知道帐目的事了。她再承认对姜幼宁下手一试,岂不是更……
「馥郁放个鸣镝,我才能及时赶回。」
赵元澈冷冷望着她。
韩氏被他的话噎住,愣了一下惊愕的睁大眼睛:「馥郁,是你的人?」
她就说,姜幼宁身边怎么会有一个那么厉害的婢女。
原来,馥郁是赵元澈的人。
那就难怪了。
可是,馥郁不是很早之前就在赵元澈身边了吗?
他在那么久之前,就已经这样用心护着姜幼宁了?
同样震惊的还有冯妈妈。
冯妈妈也睁大眼睛看着赵元澈。只觉得不可思议。
世子爷那么早就在替姜幼宁着想?
「我也不是救不回他们。」赵元澈没有回答韩氏的话,只道:「只是静和公主的人,我若伤了,怕母亲无法和她交代。」
韩氏闻言脸色煞白,险些跌坐在地。
还是冯妈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你……你……」
韩氏看着赵元澈,说不出话来。
她所做的一切,赵元澈已经全知道了?
完了。
赵元澈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往前那么多年,她在赵元澈眼里都是一个对他疼爱有加的母亲,一个合格的镇国公夫人。
现在,她在赵元澈眼里,是什么样的?
她不敢仔细往下想。
赵元澈垂眸不语。
「夫人,您坐下和世子好好说。」
冯妈妈不停地抚着她后背,替她顺气,也暗示她要冷静。
韩氏重新在圈椅上坐下。
她缓和了片刻,终于定下心神,抓住了事情的要害。
「玉衡,你对幼宁,究竟是何心思?」
姜幼宁怎么说,名字也和赵元澈记在一本族谱上。
他们是兄妹。
说破天去,姜幼宁和赵元澈之间的事,也拿不上台面。
说这个,赵元澈总该有些气短吧?
「母亲不是都已经猜到了?」
赵元澈直视她的眼睛,没有丝毫避让。
韩氏反倒被他的坦然镇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他居然就这么承认了?
「她是你妹妹!」
她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他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
原先,他明明是避讳的,对着姜幼宁时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这两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赵元澈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物件,淡漠疏离,面上并不因为她的话而起半分波澜。
「娘做的那些事,都是迫不得已。包括今日对她下手,也是因为她用张某的事情威胁我。」韩氏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不管如何,赵元澈和姜幼宁这件事,是她的筹码。她得用上。
干脆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也不必再否认她想对姜幼宁下手的事。
谁让姜幼宁先威胁她?她只是为了自保。
赵元澈抿唇不语,眸光冷冽,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韩氏被他看得心里发慌,还是强自镇定道:「这样吧。你和她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我也不会反对。等你成了亲,将她纳回来藏在这后宅之中,做个小妾。只要不张扬,外面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她这般,已经极是在为赵元澈着想了。
当然,她提这要求,就是默认赵元澈和姜幼宁不会将她所做的事说出去,也不会追究今日之事。
「我们的事,不劳母亲费心。」赵元澈语气淡淡:「您只需尽母亲的本分便可。」
「玉衡,我怎么也是你母亲,你怎么……」
韩氏听他一心向着姜幼宁,心里不是滋味,很是无法接受。
他和姜幼宁是什么关系?就称「我们」。
这世道,难道不是孝字当先吗?
就算有人娶了媳妇忘了娘,可赵元澈也没有和姜幼宁结为夫妇。再说,赵元澈能娶姜幼宁吗?他就一定要这么向着姜幼宁?
「正因为您是我的母亲。」赵元澈起身,垂眸俯视她,眸光锋锐:「否则,您这会儿应当已经在京兆尹大狱了。」
韩氏被他说得脸色煞白,无话可说。
的确,毒害养女不是不值一提的小罪。
赵元澈若真计较,她的确该下大狱。
可她还是不甘心。
她是赵元澈的母亲啊!含辛茹苦将他养大,又事事以他为先。
他怎么能为了姜幼宁一个女子,这么对她这个母亲?
「母亲请回吧。」
赵元澈往后让了一步。
韩氏呆呆的坐在那里,一时没有反应。
「夫人,奴婢先扶您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