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谢淮与是把康王安排好了才过来的。只要不康王,她便是安心的。
她走回自己的席位,坐下来整理了一下裙摆。也没什么心思再继续吃东西了,提起筷子盯着眼前的菜式打发时间。
估摸着,也快散席了。
「姑娘不是爱吃这个?奴婢给您盛一点?」
芳菲瞧见桌上的一道豆沙圆子,俯身伺候她。
「你没事吧?」
姜幼宁不放心地打量她。
「我没事,今日多亏姑娘了。你的压鬓簪是康王让人打掉的,可惜没能找回来。」
芳菲也遭到了惊吓,眼圈还红红的。
「你没事就好。那东西找不回来就算了。」
姜幼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那压鬓簪是值些银子,但到底是身外之物,哪有芳菲重?
芳菲点点头,将盛好的豆沙圆子放到她跟前。
这时,赵元澈从外头走了进来。
「世子姗姗来迟,可要罚酒。」
谢淮与在上首率先开了口。
其他自然有人附和。
前厅里一时热闹起来。
赵元澈应付了他们,才转而看向韩氏,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与几个同僚说完话,才拿着酒盅走向韩氏。
姜幼宁瞧着他往女席这边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韩氏。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赵铅华不在。
姜幼宁蹙眉,眸中泛起丝丝疑惑。
赵铅华钟情于谢淮与。
照理说,这样的场合她应该不会提前离开的。
难不成是身子有什么不适?还是吃多了酒?赵铅华身为嫡女,还是有一些嫡女的教养的。何况又是在心上人府中作客,应当还不至于糊涂成这样。
她想了片刻,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都抛开。
罢了,赵铅华如何关她什么事?
「母亲,三妹妹去了何处?」
赵元澈俯身替韩氏斟酒,低声问了一句。
「华儿多吃了两盅,说是头晕。去客房休息了。」
韩氏含笑回他。
她心情颇好,面上的笑真心实意,发自心底。
「谁安排的?」
赵元澈皱眉。
「瑞王殿下安排人扶她去的。」韩氏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道:「这一回啊你是看走眼了。我看瑞王殿下对华儿很是上心……」
她想要借此机会,劝说赵元澈同意这门亲事。
她看谢淮与对赵铅华挺好的,也是放了心。
「请母亲速去接三妹妹回府。」
赵元澈打断她的话,侧眸看了谢淮与一眼,眉心紧锁。
「玉衡,你心里是不是对瑞王殿下有成见?」韩氏不赞同地看着他:「宴席还没散,这样匆匆忙忙地把人接走,你让瑞王殿下怎么想?」
她是打定主意要结这门亲了。
要知道,上京这么多的贵女,皇帝的儿子就那么几个,可不是谁都能当上王妃的。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她一定要女儿抓紧了,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得罪了谢淮与。
赵元澈眉心皱得更紧,不欲与她多言。
他直起身子,径直朝谢淮与走去。
「玉衡,你做什么?」
韩氏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姜幼宁也瞧出情形不对,目光紧紧追随在他们身后。
她直觉好像他们在说跟赵铅华有关的事情。
「瑞王殿下,舍妹在何处?」
赵元澈走到谢淮与跟前,开口便问,异常直白。
韩氏想拦住他,却已经晚了。
谢淮与正与人说话,听到赵元澈问他,几人顿时都静下来,齐齐扭头看赵元澈。
赵元澈不理会他们,只冷冷地注视着谢淮与。
「殿下……」
韩氏还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尴尬。
「世子的妹妹不是在那儿吗?」
谢淮与笑嘻嘻地指了指姜幼宁。
姜幼宁看他指向自己,抿唇垂下眸子。
她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出来,好像是有什么冲突。
「我说的是赵铅华。」
赵元澈眸光更冷。
「三姑娘吃醉了,在客房。怎么,你不放心?我带你们去看看?」
谢淮与说着放下酒盅,当先便走。
众人便要跟上去。
「你们不必跟着。母亲来吧。」
赵元澈回头语气淡漠地吩咐一句。
那些人不敢违拗他的意思,纷纷停下步伐面面相觑。
赵元澈走到门口,回头朝姜幼宁道:「你也来,等会儿一道回去。」
姜幼宁应了一声,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