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要是有什么事,便都是韩氏害的!
屏风后,赵铅华则趴在韩氏怀里,嘤嘤啜泣。
「殿下,您去哪?」
南风一路策马追着谢淮与,直至城门口才追上。
谢淮与才勒住马儿,下来排在人群后往外走。
「去湖州。」
谢淮与头也不回。
「您不去山上看看?万一姜姑娘真的在道观里呢?」
南风苦着脸上前问他。
皇子之间明争暗斗,一日也不消停。
他家主子因为陛下的看重,现在都快成众矢之的了。
这情形下,怎么能丢下上京的事情不管,跑去湖州?岂不是要乱套?
「赵元澈会把她留在道观里?」
谢淮与偏头瞥了他一眼。
他可以肯定姜幼宁已经被赵元澈带走了。
「可是您也不能就这样去啊?湖州路途遥远,好歹也要带些衣裳和吃的?」
南风不敢直接劝他,只能绕着圈子。
「你没带银子?」
谢淮与挑眉看他。
「带了……」
南风迟疑着回话。
「有银子不就行?」谢淮与不以为意,继续往前走。
「可是,上京的事情您也要安排一下吧。要不然,他们自己留在上京,遇上事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南风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最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让他们给我传书,不耽搁。」
谢淮与依旧没有不去湖州的意思。
南风颓然地叹了口气:「是。」
他也不知殿下到底是怎么想的。先得了江山,还愁娶不到姜姑娘吗?
「你送个信回去,多带些人。」
谢淮与思量片刻,忽然吩咐一句。
就赵元澈会釜底抽薪?他也会。
多带些人困住赵元澈,他不就能毫无阻碍地和姜幼宁在一起?
再说,那里还有更有意思的东西呢。赵元澈不愿意臣服他,此番却能被他利用。
对付太子,还得靠赵元澈呢。
*
马车辘辘,行驶在官道上。
清流几人在马车后,策马跟随。
马车内,一盆冰化去一半,凉意习习。
姜幼宁侧脸枕在赵元澈腿上,阖着双眸。一手搁在他身前,一手抱着他腰身,睡颜乖巧恬静。
赵元澈垂眸静静地看着她乖恬的侧脸,唇角微微勾起。
他擡起手,轻轻落在她脸上,指腹摩挲她细嫩的面颊。
「唔……」
姜幼宁在睡梦中,不满地轻哼一声,推开他的手,脑袋往他怀里埋了埋,像只被打搅了好梦的猫儿。叫人瞧着心软软的。
赵元澈抿唇笑了笑。
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
他牢牢揽住她。
她却还是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睁开雾蒙蒙的眸子,懵懵地看他,不知自己身处何地。
「醒了?」
赵元澈替她理了理粘在脸颊处的发丝。
姜幼宁反应过来,连忙坐正身子,脸儿泛红。
昨晚和吴妈妈说了大半夜的话,今早上了马车,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可她明明记得睡着之前,她是背靠着马车壁的。
怎么睡着就到他怀里去了?
她狐疑地看了赵元澈一眼。
「过来。」
赵元澈朝她伸手。
姜幼宁不仅没有听话地上前,反而警惕地往后让了让。
他要做什么?
在马车内空间就这么大,她再退能退到何处去?
赵元澈一伸手,轻易便将她捉到怀中,一手揽着她腰肢,一手扯开她衣带。
「你做什么?不要……」
姜幼宁原本还有些困倦,一下吓得清醒了,小脸煞白捉着他手腕扭着腰肢挣扎抵抗。
之前不都好好的吗?她又没做错什么事惹他生气,怎么突然就发起疯来……
「给你换一身衣裳。」赵元澈语气淡淡,漆黑的眸一瞬不瞬盯着她:「以为我要做什么?」
姜幼宁眼圈红红,一时都要哭出来,闻言怔住:「你……你……」
她脸一下红到耳朵根。
他就是故意的吧!故意吓唬她,他好像就喜欢看她被吓哭!
换衣裳就说换衣裳,做什么一言不发直接拉开她的衣带?
她都要被他吓坏了。
「嗯?」
赵元澈挑眉,眸底隐着浅淡的笑意。
「衣裳拿来,我自己换。」
姜幼宁挣脱他的怀抱,坐到一侧去,赌气背对着他。
赵元澈取了衣裳,放在小桌上。
「换吧。」
姜幼宁背对着他解了外衫,露出里头牙白的里衣。心里头只顾着奇怪他突然叫她换衣裳做什么?竟没有觉得当着他的面换外衫有什么不妥。
她抖开他准备的衣裳。
折领窄袖束腰衣,粉蓝相间,俏皮活泼。是贵女们蹴鞠或是打马球时穿的衣裳。
他让她换这一身,难不成去湖州的途中还能停下来玩乐?
可惜她马球不会,蹴鞠也不会。
他要让她学蹴鞠?还是马球?她胡思乱想着换上衣裳。
「鞋也换一下。」
赵元澈取了一双缂花短靴给她,另外有两根绑小腿的绑腿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