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的病是假的。」姜幼宁起身,往前踱了两步。
「的确是。」花妈妈犹豫着道:「大夫人和老夫人说,姑娘……姑娘和世子爷……」
她不敢说下去。《赛博朋克巨作:》
怕姜幼宁不高兴。
「你直说。」
姜幼宁没有回头。
她脸烫起来,耳朵也烫。
尽管早就知道,韩氏和赵老夫人已经有所察觉。但真的被花妈妈证实,她还是觉得无地自容。
但这会儿,正是对花妈妈攻心的时候,她不能露出羞愧的一面。
否则,便治不住花妈妈。
「她们怀疑姑娘和世子爷之间不清不白。」花妈妈道:「老夫人便想装病,再让国公夫人接近姑娘摔一下,好说姑娘流年不利,灾祸缠身,继续留在府中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厄运。将姑娘赶出去,解决了……」
她为了自己和儿子的性命,将一切和盘托出。
三儿既然被抓住,肯定都已经说了。她也不敢有所隐瞒。
「母亲准备何时来我面前假摔?」
姜幼宁转过身来,神色已然镇定。
她对花妈妈的表现,很满意。
花妈妈所言,和她从方三那里得到的消息一一对应。
是个可以用的人。
「老夫人倒是催了。但是,国公夫人和老夫人说,只有他们婆媳二人,怕没有说服力。」花妈妈道:「估摸着,国公夫人还要趁此机会害一害府里的哪位姨娘,也将事情算在姑娘头上。」
姜幼宁点了点头,垂眸沉思。
镇国公的几位姨娘各有千秋。她倒是没有打听过,府里最近哪位姨娘得宠。
「姑娘要吩咐奴婢做什么事?」花妈妈不放心地问。
她总担心,姜幼宁交代的是什么很难完成的事。
「让祖母真的病一下吧。」
姜幼宁看着她眸光清亮,一脸认真地吩咐。
赵老夫人不是喜欢装病吗?那就让她装病成真。
那么大年纪的人,一旦身体不舒服,应当也腾不出什么精力来折腾她吧?
花妈妈愣了一下,瞪大眼睛问:「姑娘是让奴婢给老夫人下药?」
好端端的人怎么能生病呢?不下药肯定是不行的。
可这事……
她真不太敢做。
「那是妈妈你的事。我只要结果。」姜幼宁知道她不敢拒绝,也不再多言,朝她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以后祖母那里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来禀报。」
花妈妈迟疑了一下道:「眼下,倒是有一桩事。」
「什么事?」
姜幼宁不由看她。
「老夫人相中了顺安侯府的四姑娘,想说给世子爷。邀了侯府的老夫人,后日登门。」
花妈妈细细说道。
姜幼宁怔了片刻,明白过来。
赵老夫人想早些让赵元澈娶妻,好绝了她的心思。
「下药的事,你回去好好想一下怎么安排,动手前先来见我一面。」
姜幼宁很快收回神思,吩咐一句。
赵元澈又要说亲了。
挺好的。
他早点娶妻,也能早点放她走。
花妈妈在心里叹了口气,一脸为难地退了出去。
「妈妈,怎么样了?」
梨花等在门口,看到花妈妈出来,顿时露出一脸笑迎了上来。
「都妥了。」花妈妈没什么心思同她说话,只道:「你在这儿安生点。」
梨花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莫名其妙。
她安生了,姜幼宁不就有好日子过了吗?花妈妈这话是什么意思?
*
「你这个死孩子,你怎么不争气?被她逮到了你也告诉我一声,你一声不吭,是打算要你娘的老命……」
竹影下,花妈妈一手捂着嘴哭骂,一手怨恨地拍打在方三身上。
姜幼宁交代她让老夫人真生病,她自然要把儿子叫来问个究竟,再和他商量该怎么办。
「娘,娘你别生气,我哪舍得要你的命啊。」方三惯会卖乖讨好:「我也是没办法,姜幼宁不让我说。」
「她哪来那么大本事,能逮到你?」花妈妈停住了打他的动作,啜泣着问。
「谁知道呢?咱们之前都错看了她,她本事大得很,手底下有两个手下,都有功夫。我根本不是对手。」方三挠挠头。
「那照你这么说,咱们母子只能任由她摆弄了?」花妈妈顿时死了心:「她让我真让老夫人生病,我怎么弄?」
「她没说要生什么病吧?」方三问道。
「没有,但肯定是要下药的,这我哪敢?万一……」花妈妈心里害怕。
药哪是乱下的?
若真把老夫人毒出个好歹来,她不还是要抵命?
「我有办法。」方三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纸包,塞到她手里:「这里面是巴豆粉,你一天只要在老夫人饭菜里下一指甲盖的就够用了。这药没什么毒,最多也就是闹肚子多出恭几次罢了,不会出什么大事。」
这东西,是他自己平常用的。
「这能行?」花妈妈不放心。
「有什么不行?跑肚蹿稀也是病。」方三握紧她的手:「娘,儿子能不能活就指望你了。等过了这个风头,你就告老还乡,咱们回乡下儿子给你养老,一定好好孝顺你。」
这种骗鬼的话,他是信口拈来。
花妈妈却吃他这一套,顿时破涕为笑:「还孝顺我呢。你不惹我生气就算是好的。」
*
隔日清早。
邀月院内春风和暖,鸟儿鸣叫。小园子里各色花儿竞相开放,小池塘中彩色的锦鲤游曳,一派生机勃勃之象。
姜幼宁发丝随意绾在头顶,身着一袭牙白中袖练功服,正在枝繁叶茂的山茶花树下练功。